眼前一片漆黑,阿泰不知道是谁绑架自己,难道是蝰蛇的人怕自己泄密要杀人灭口?还是公司那边知道他做的事了?未知的恐惧越来越浓,脑子里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周承野与岩吞已抵达基地。雷隼拿着审讯登盛的笔录和监控截图上前汇报:“野哥,内鬼找到了,是仓储部的阿泰,底层库管员。人已经被抓了,正在往回送。登盛也找到了,人在审讯室等着。”
周承野点点头,眼含冰霜:“带阿泰来见我,登盛那边,先按住。”
经过四十分钟的颠簸,阿泰终于被拖下车,拉进审讯室。
头套被摘下,白炽灯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缓缓适应,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面前只有一套桌椅。他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桌子后坐着的男人。那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正直直盯着他。阿泰瞬间僵住,他从没见过这个人,却本能地知道,这才是公司的掌权人,幕后的大boss。
站在角落的岩吞抄起立在墙边的一块木板朝着男人的双腿狠狠的打去,男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岩吞的怒骂尤在耳边:“你这个叛徒,你知道公司因为你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死了多少人吗?”
死、死人?
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劈醒了阿泰混沌的大脑,嘴上的胶带被撕开,扯起大片最近由于上火而导致的死皮。只是此刻他再也顾不上疼,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而是红着眼睛,声音发颤,语气哀求道:“B、Boss……都是蝰蛇逼我的!他引诱我女儿吸毒,用她的命威胁我,我才敢套登盛的话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他的身体止不住发抖,浑身冷汗直冒浸湿了破旧的工装。他只是个底层小人物,他真的不知道只是一点消息会搞到死人的地步,如果他知道后果这样严重,打死他都不敢这么做!
周承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的压迫感像巨石一样压在阿泰心头。阿泰被看得浑身发麻,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他双手合十哀求道:“Boss,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有个女儿要养,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放过我吧!”
周承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含一丝温度:“蝰蛇你是怎么联系的?”
阿泰浑身一颤,连忙如实交代:“我、我只知道跟我对接的是个瘦子,他说他就是蝰蛇……我每次都是通过手机给他传递消息,上次就是把孟邦的消息告诉他,他自己查到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还知道、知道他有个胖子手下,总跟着他……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从不跟我说多余的!”他顿了顿,又急切补充,“我猜、我猜他是个贩毒的,在老庙的酒吧就是他在供货,我女儿就是在那被下了药!”
老庙距离公司只有几条街,那里有几家出了名的酒吧夜场,一些场子的安保人员说来还是他们公司派出的,自家眼皮子底下被钻了空子,看来最近还是太松懈了。周承野眼底寒光一闪,示意岩吞从他身上搜出手机,扔在阿泰面前:“打给他。”
阿泰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指僵硬地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什么事?”
没有回应。
对面又不耐地喊了一声:“干什么?说话!”
瘦子说完没听到回应就要挂电话,周承野突然开口,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去,冷漠却饱含杀意:“蝰蛇?“
阴冷的男声略微停顿:“你是谁?”
周承野冷哼一声:“你抢了我的货,可知道自己有没有命用?”
电话那头的瘦子瞬间沉默,随即传来暴怒的吼声:“你他妈的找死?!”
“要找你挺容易的,伸长脖子等死吧。”
周承野没再理会对面的狂怒,他示意岩吞挂了电话,转头对雷隼吩咐:“你先前已经把‘知了’的程序锁死,但是也不能确保对方没有程序高手,先启动自毁程序吧,让他们有货也用不了。”
接着他吩咐岩吞:“点一队好手,下午三点准时出发,直奔掸邦东部丛林,端了他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