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
“够了!”乔云受不了了,大翻几个白眼,“你个鳖孙算老几?管得着老娘吗?”
大强那小子时常带着棠坚外出或捕猎或去荣泽宴专收海外来物那里闲逛,因着这个机会,乔云好不容易才能放松一下,偏生有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生人多嘴多舌。
“你不好好练,如何康复的了?”荣泽宴皱眉,语重心长道。
乔云可没有那个心力跟他多多掰扯,挥一挥手召来二狗几个兄弟,让他们把荣泽宴拉下去。
“你好好练啊,会有康复的那一日……”荣泽宴总不好跟二狗他们打起来,只能半推半就被拖走。
这里毕竟也不算是世子殿下真正的地盘,棠记的人自也不会听命于自己。
二狗他们毫不客气地将荣泽宴推到后院一处空地上,朝影在那凝神小憩。
荣泽宴懊恼地锤了几下墙壁,他也不想每次见到乔云便如同深闺妇人那般啰嗦絮叨,偏生看她那懒洋洋没什么斗志的样子自己又好生来气。
前世他初见她的时候,身体健全,只除了有时面色苍白些,他那时只听闻她身子有疾,时常前往梁州齐砚那处休养,但他那时瞧她可是没病,端的是勇猛有力,不然自己也不会被……
想到什么,荣泽宴脸又红又黑,忍不住向朝影发火道,“你不好好跟着主子,天天在这里做何!”
朝影无语,“主子要跟棠老板单独出去,我等岂敢违令?”
是了,荣泽宴更加懊恼,原本他应该早早催促世子殿下行下一步,或是继续征战外族,或是养精蓄锐积攒兵力,或是回瑜王府大杀四方,总不该是长久留在棠记。
可是他可耻地选择不去提醒,每日双腿不由自主地便走向乔云。
他大抵是魔怔了吧。
算着日子,棠坚收拾行囊,要带乔云去梁州定期复诊,一刻也耽误不得。
只是这次随行的人,棠坚和乔云还未发话,铁蛋与二狗几人随行的资格便取消,换成了谢肆几人。
二狗吞吞口水,看着朝影同荣泽宴帮忙抬行李,大强站在棠老板身旁浅浅微笑,面容和煦,转头问铁蛋,“咱这次不跟老大过去?”
铁蛋摇摇头,“俺看,还是算了。”
且不说棠老板那里有大强几乎寸步不离,老大那处那荣泽宴也看的紧巴巴地,跟上去可能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在棠记看家。
如今生意越做越大,细碎琐事也更多了起来,铁蛋几个粗人也跟着陈兰兰的小学堂识了几个大字,做事不再莽莽撞撞,反倒多了几分耐心通透。
倒是乔云在马车上小声嘀咕,这次铁蛋他们没跟来,反倒是荣泽宴这个外人跟着。
对荣泽宴这个人,乔云没什么好感,看着清贵俊俏,实则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周遭的不屑与嫌弃。
身为病患,乔云理直气壮地将荣泽宴赶下马车,把另一座马车上的棠坚喊来与自己同乘。
被逼无奈来到世子马车的荣泽宴,怯怯地低着头,不必看他也知道世子现在的脸有多黑。
前世世子登基后对那妖女的霸道荣泽宴又不是不知,仿佛得了渴症一般地着迷,令棠坚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边守着。
谢肆这边马车中的气氛寒冰一片,另一边棠坚跟乔云低声闲聊,“云姐姐,你不觉着那荣泽宴,好似很喜欢你?”
乔云一听这话,当即炸毛起来,棠坚叫她小声一些,她才压低声音道,“那咋可能?”
“我与他素昧平生,这才见过几面?”
不说旁的,乔云从前五大三粗一身蛮肉的时候,自己瞧不上旁人,旁的男人更不敢招惹自己,现在身形小了些,显得落魄,还落得个半身不遂的毛病,乔云不是那等自作多情的人,这世间的感情无不图个利字,她一没色,二财也比不过荣泽宴那贵公子。
若说对方瞧上她,合着那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棠坚摇摇头,倒是有些不这么觉得,“不瞒姐姐,我知你服用那虎狼之药,还是荣泽宴寄信过来提醒我,莫要再让你服那药了。”
“啥玩意?”乔云傻眼了。
棠坚紧接着又说自己当时带着乔云四处求医不得,也是得了荣泽宴的一封信,提醒自己可去梁州寻齐砚公子,或可有一治。
桩桩件件事情下来,棠坚说荣泽宴心系乔云,也不无道理。
乔云脑瓜子一团浆糊,转不过来,灵机一动,她凑到棠坚耳边,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你觉着,大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