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棠坚大吃一惊道。
棠坚轻斥乔云定是她想多了,大强才几岁。
乔云讪讪地低头,她也不是故意打趣棠坚,只是萍水相逢救的娃娃,三天老头跟在棠坚屁股后面,她多想些也无可厚非嘛。
棠坚心快了一下,只是她自己不愿往那方面想,几年下来,自己如今不过十四余岁的年纪,比之大强要年长两三岁。
无论如何两人的年纪都太小了,棠坚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乔云提起,倒是提醒了棠坚,古人成亲都很早,十几岁的年纪,也应避嫌了。
到了齐府门口,谢肆伸手想要扶棠坚下车,被棠坚不着痕迹地略过。
谢肆伸出去的手扶了空,凝了一瞬,方才不着痕迹地落下。
待棠坚自己下了马车,便与谢肆一同搀着乔云下车。
门口小厮认得棠坚,很快便去禀了主家,邀棠坚一行人入府。
荣泽宴觉得世子殿下心情好像更差了,老实地在其身后,心中一番胡思乱想。
难道殿下这一世还未与那齐砚见面,便已率先对其产生敌意?
想到那齐砚上一世,荣泽宴咬咬牙,待会儿他可要好好将其与棠坚隔开,万不可让两人有什么接触。
好在这齐府前来治病的患者尤其多,乌压压一队人在齐砚身前排着队,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乔云,荣泽宴稍稍放下心来。
轮到乔云时,棠坚赶紧将其推过去。
看诊完后,齐砚面色有些讶异,问道棠坚平日乔云可有做什么。
棠坚便将乔云这些时日做的一些康复的法子说与他听,忧心地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好在齐砚只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所谓用进废退,她的腿现在虽然还不能行走,那些训练之法做多了也有益于双腿知觉的恢复。”
乔云眼睛一亮,一股激动从心底疾速窜出,原来棠坚每日,逼自己做的那些竟当真有用?
“再针灸三四个疗程,兴许你的腿可以试着走一走了。”齐砚温声道,唤了侍从带棠坚他们去灸室先候着,眼下他尚有数十个患者等着看。
乔云激动地握紧棠坚胳膊,眼眶含泪,“我……我真的有可能不做废人?”
棠坚也喜极而泣地点点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排队等待的时间久了,几人尚未用饭,谢肆令朝影从包裹中取了在家事先装好的糕点与饼子,大家先将就吃着。
这一次,乔云吃得欢快,还道先前的训练不能落下,待吃完她便趁还有时间速速练习,半点耽误不得。
棠坚用过几块糕饼便吃不下了,随手将掰下剩的一半糕饼递给谢肆,喜滋滋地打算再教乔云几个动作,说不准会让她好的更快些。
荣泽宴在一旁看着世子殿下将棠坚剩下的半块糕饼吃下,只觉不忍直视。
廊檐下走来灸室的齐砚,恰望见这一幕,目光从棠坚身上错开,轻落在她身旁的谢肆身上,瞳孔缩了一下。
“有劳神医了。”棠坚起身为齐砚让开位置,方便其为乔云施针。
不多时,乔云呕出一滩淤血,身上发了汗,轻喘几下,虚弱地向齐砚道谢。
“不必多礼。”齐砚淡声道。
侍从恭敬上前为齐砚递过绞湿的巾帕擦手,然后出乎意料地听主子开口留人,“晚间齐府会备下些素斋,一道留下过夜吧。”
棠坚一听神医府中还要留人用完饭后过夜,当即表示不用,岂能如此叨扰。
殊不知齐府一向是不留病患过夜的,侍从神色古怪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劝棠坚道,“难得有如此机会,留下便是,不必过多谦让。”
再推辞便显得棠坚好像拖累神医时间一般。
说罢,侍从收拾好用具,同齐砚起身,灸室还有别的病患等着。
齐砚与谢肆擦肩而过的时候,略一停顿,随即继续前行。
自始至终,谢肆专注地望向棠坚,眼皮都未掀起半分。
棠坚也未料到竟就在这齐府暂时住了小一月。
原本棠坚一行人留宿齐府,齐砚身旁的侍从本看其不甚顺眼,但待尝过棠坚烹饪的吃食过后,便彻底服了气,见公子也从未有赶人的意思,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留棠坚一行人住在齐府,内心甚至隐秘地期盼棠坚能多留一阵。
至于齐府老爷,每每远远望见只是恭敬一招呼,似乎并不参与,也不熟悉其子齐砚的医治,这两人的父子关系看起来貌似有些古怪。
乔云对棠坚说的十分赞同,这齐神医不太像是齐老爷的儿子,倒像是他的上官一般。
回程之前,齐神医倒是提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天气微凉,齐砚一身白衣,即便医治过数位病人,衣袍依旧一尘不染,明净出尘,一向没什么波澜的眼眸淡淡掠过四周,只望向了谢肆,“我想单独见这位小公子一面。”
谢肆黑眸望向齐砚,方才为棠坚披衣略带的温度又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