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坚喜气洋洋地给没见过谢肆的员工介绍一番,问过谢肆现如今可有住的地方,在得知他们还没找房后,棠坚直接拍板,她那新建的棠记有专门的宿舍,那边装修地也差不多了,可以安排谢肆、朝影及荣泽宴进去。
谢肆答“好”,便又同往常一样跟在棠坚后面,她去哪里他便跟着去哪。
铁蛋以前是常跟着大强混地,开始听小山说大强回来了他还有些不信,赶忙过来看,瞧见大强跟在棠坚身后,大掌憨憨地挠挠头,转身走了。
“怎么又回来了?”媳妇阿桃贴心问他,“不是说人家回来,兴许又要带你出去给棠老板寻些新奇玩意?”
阿桃也见到了谢肆,面庞漂亮的不像话,只是人冷淡了些,好似也就对着棠老板还暖些,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阿桃可不敢靠近。
“俺觉着,这么久大强回来,主要还是来看老板的。”铁蛋也有自知之明,溜去同朝影打了个招呼后便回来了。
当时荣泽宴见铁蛋略显敷衍的点头示意,也不怪他无礼,忍不住问道,“乔……你老大怎么样了?”
铁蛋几人可是极其的护短,荣泽宴虽说跟大强可能还沾亲带故些,但是对铁蛋几人来讲算是陌生人,尤其先前铁蛋总觉得对方目光不善,一听荣泽宴打听老大,立即警觉起来,“关你什么事,干嘛打听俺老大?”
“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荣泽宴神色不自然道,殊不知自己这幅模样在铁蛋看来就是心中有鬼。
铁蛋扭头便走,并不答话。
不熟的人想要打听老大,铁蛋才不会多嘴。
荣泽宴脸当即黑了下来,朝影在一旁蹙眉,“你关心人家?”
“放他娘的屁!”荣泽宴当即矢口否认,斜了朝影一眼后走开,他自有办法找人问清楚乔云怎么样了。
一篓子新鲜的小龙虾被洗净去除虾线处理好后,被棠坚丢下去焯水,做了几大盘麻辣小龙虾,棠记一群人吃地大快朵颐。
只是荣泽宴并未瞧见乔云出来过,心下一紧,目光四处乱走,直到对上世子漆黑眼眸,随即仓皇地垂眼,噤若寒蝉。
谢肆一行人在棠记小住一月有余。
没了那员外郎的使坏,棠记新楼顺利地正式开张,铺面要较之以往大了许多,且曾经的招牌菜与大部分酒楼合作,也就更方便棠记出新品。
所有人都换了新住处。
陈兰兰与陈竹竹两个年纪最小的女孩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且还配备着铜镜与妆台,还有专门学习用的木桌,这在以往她们想都不敢想。
有哪户人家的女儿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而她们两个不仅有,还能读书认字,干活也有工钱,每人都有自己的工钱,攒下来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有了之前陈梅梅嫁人的前车之鉴,两姐妹一点成亲的想法也没有,只管将一家人的好日子过舒坦。
两姐妹兴奋地在房间内上上下下打扫了个遍。
乔云得的新屋,放了好些棠坚去找人打造的康复器件,其实锻炼了这些时日,乔云不觉得有何作用。
最颓丧的时候,她甚至想一头撞死在这屋中一了百了,偏棠坚那孩子仿佛猜中了她的心思,一门心思地整天往自己屋跑。
每每对上棠坚亮晶晶地眼神,希冀地说再去寻那齐神医治病,乔云赴死的火苗也便渐渐熄灭了。
罢,她死了一了百了,倒是不忍心棠坚他们难过。
屋外阳光正盛,乔云屋中却拉着帘子。
屋内昏昏暗暗,铜镜被人特意收了起来。
即便如此,乔云看着自己缩水的胳膊与大腿,也知自己现在定是难看的紧。
好不好看地倒不甚重要,有个把子力气才能扛事。
但乔云也知道,自己勉强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更遑论其他。
棠坚照旧每日去给乔云送饭,偶尔逗得乔云一乐,便趁机拽她出门晒晒太阳,老这般窝在屋中,她都担心乔云骨质疏松,更难恢复身子。
每当这时候荣泽宴便会巴巴地跑过来,看在这些时日他费劲心思寻来好药为云姐姐治病,棠坚勉强容忍他的絮絮叨叨。
只是乔云本就是不服管教的性子,甘氏作为她的亲娘都管不了她,更何况荣泽宴这个小子。
乔云在外按棠坚的复健法子锻炼,偶尔乏累便趁着棠坚不注意的时候偷一下懒,或是力道悄悄懈怠,每每这时便有聒噪叫声入耳,吵得她烦躁不已。
“乔云,姿势摆正!”
“乔云,动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