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四周便已不声不响地倒地数个接应方才贼人的同伙。
荣泽宴只留了一位,不待上什么手段,对方便已经不打自招。
什么“相看”“得罪”“员外郎”的字眼,话说的磕磕绊绊,早在瞧见眼前一行人杀气凛凛后,便哆哆嗦嗦全都交代了。
原是这襄阳县继那徐简卿之后新的地头蛇,想要强娶棠坚那妖女。
听完,已在边境杀伐惯了的荣泽宴提刀便要解决这最后一人。
“拿远些。”谢肆眉头皱了一下。
朝影当即心领神会,接过荣泽宴手中的人,拖远处林子中解决。
这般草率地在棠记门口杀人,确实血气太重了些,若留下血腥味和血迹,着实不太妥当。
夜深了,很不赶巧,这时敲门,未免过多叨扰。
如今在门外,于谢肆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凑近闻到些许熟悉的气息,心跳动地却更厉害了。
荣泽宴如何不知世子殿下有多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告知那妖女他回来了,甚至就连他自己也颇想闯进去。
也不知乔云那……她怎么样了。
荣泽宴心绪复杂,他还从未这般矛盾过。
若是就此放任不管,殿下对那妖女的感情越来越深,日后只会更难动她。
今夜他瞧着世子殿下终归还是忍了,诸军日夜赶路,已是疲乏,暂定在营外驻扎修整。
“世子身子贵重,不若去寻间近的客栈,稍作休息几晚。”荣泽宴跟着道。
谢肆没有回答,往前踏了一步,站在墙外。
少年抽条后,从前看着高大的墙壁,如今仿佛矮小了许多,轻轻一跃,便能翻墙而入。
他的心情在见过这些曾经十分熟稔的事物过后,怅然了起来。
纵使知道十分不妥,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下放几个探子,每每有厚厚信件全是关于她的消息传来,都会令自己翻阅的爱不释手,边境苦寒,远征北狄的苦都仿佛觉得淡了些。
他迫切的解决一切,而后飞奔过来。
终于回来了,谢肆弯唇,眼眸神采奕奕。
荣泽宴的提议并没有被采纳,因着有人在等那伙贼人的消息,世子殿下直接令荣泽宴在外等候,单枪匹马便去寻了那员外郎。
员外郎早在屋中等得不耐烦了,红婆子心中也是十分纳闷,按说早该带回棠坚那姑娘成事了啊。
先前这样还未曾失手过,多少姑娘被这么一做局掳了过去,没了清白说什么也便嫁了,什么聘礼礼金什么的也都谈的十分容易。
不过他们没等来迷晕的姑娘,倒是等来了一位漂亮的少年郎。
这少年郎俊眼修眉,看着便是个顶顶金贵的主,员外郎见多识广,下意识知道这小少年定不好惹,只好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等私宅。”
红婆稀罕地瞥了谢肆好几眼,莫不是这是那棠坚的什么靠山,一个小孩?
不可能,这襄阳县最厉害的人物便是这员外郎了。
“你个好漂亮的小倌,还不快快离开!”红婆上前便要去推搡谢肆。
谢肆盯着员外郎,看都不看一眼红婆,在其奔过来时直接一脚踹其在地,甩将出去。
红婆撞在桌腿上,登时一口老血吐出来,头晕眼花的厉害。
员外郎两股战战,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谢肆,吓得后退两步,噤若寒蝉。
为了行事隐蔽,且好些护卫被派出去掳那棠坚,现如今这宅子看家护院的只有一些不中用的老仆罢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员外郎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你想要什么?我都……都给你。”
谢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员外郎,就是这么个老货,痴心妄想。
“你头发花白,形如老狗,竟敢肖想她?”
原真是为棠记那小女老板来的,不是什么旁的原因,员外郎下意识松口气,嘴快道,“我……我不敢了,我把她让给你,让给你!”
殊不知一个“让”字加速了自己的死亡,员外郎看着胸前的一把刀,倒地身亡。
红婆吓得倒在地上装起死来,偏在这上面演技又不够,动来动去的眼皮及打颤的双脚均泄露了伪装。
红婆如何察觉不到危险步步逼近,数年来她从未有过失算啊!
明明只是一个有些手艺的小女娃,她如何便栽在这上面了。
红婆想不通,且不说第二日她便被人发现跟员外郎同死于宅中,渐渐反倒流出了那红婆半老徐娘攀上员外郎才有了这么些年说亲的辉煌战绩。
荣泽宴紧紧跟着世子的步伐,只见世子又回了棠记。
少年轻轻一跃,便到了屋檐之上,缓步走到相对应的位置上躺下。
合眸,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