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他不妨再多等上一会儿。
红婆出了门子便急慌慌派人找去了棠记。
怎料棠记的人进去传了一声,只给红婆的人一句话——不见。
红婆知道了脸色铁青,竟有如此不识好歹的女娃!
她原本以为搬出员外郎来,棠坚多少要给些面子。
结果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恨自己没办成事,晚些还不定怎么承受员外郎的怒火。
红婆咬咬牙,直接换做一副苦练,悲天悯人,好不可怜地进去朝着员外郎痛哭流涕。
三分真情被红婆演出了十分,直道那棠坚耍了自己和员外郎,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听得那员外郎火冒三丈。
“我看这棠记,是不想混了!”员外郎愤怒转身离去,今日的相看,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第二日棠记刚要开张的时候,门口便来了一堆凶神恶煞的人,直接将棠记给封上了。
“来来来!都起开!”
“起开!
棠记一如既往磅礴的香气这次刚刚冒了个头,便被冰冷的查封条关了回去。
门外食客不由得抱怨了起来,要知道这棠记排队可是不易的很,但鲜少有人跟官老爷硬碰硬,只好作罢。
有人大着胆子上去问这些贴封条的人棠记要封到什么时候,对方言说不知,那人立马便问,“先前你也是棠记的常客吧,我见过你,上次排队你插前面来着……”
这可如何是好啊,棠记的员工还从未见过这般场面。
棠记生意这么好,四处州县几乎远近闻名。
棠记的女打手们看不惯这帮人,上去想教训他们一下,被棠坚拦住,“不必管他们。”
封了就封了便是,有人蓄意找茬,查封棠记数天,半点经营的纰漏都没找到,封的理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偏偏查封的人就是不松口解除查封。
这时候,红婆又趾高气昂地出场了。叫棠坚知道员外郎的厉害后,也该听话些才对。
谁料红婆再度吃了个闭门羹,对方好似浑不在意般就将其碾了出去。
“我看你能挺多久!”红婆啐了一句。
她不知道是,此刻棠记新楼内,十余位州县酒楼的老板荟聚在棠记大厅中,个个面色尊敬地坐着,时不时交头接耳言语一番,随后面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对于棠坚提出来的“连锁”政策,诸位老板思忖一番,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有酒楼特色可以保持不变,另引入棠记招牌的吃食,这样一来缓解棠记巨大的客流量,另一方面还能使自家客人日益流失的现状回温。,而且只需要交予棠记一部分分红而已。
这主意怎么想怎么划算。
如此一来,即便棠记一直被查封,但是棠记好似有那分身一般,即将在四周州县各处都会出现棠记的吃食。
棠坚早就开始规划着这般,如今实施起来,一方面缓解一些棠记直接被查的风险,另一方面吃独食不过享受一时,长此以往一丁点生意都露不出来给对方,日后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大家早就馋棠记吃食方子许久,先前派人去偷食方、入赘棠记等等腌臜事情自然少不了各位老板的手笔。
没几日员外郎得知这一消息,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盛怒之下,先去了离自己家中最近的酒楼。
望着酒楼角落一个小牌子标着棠记,员外郎没什么好脸色地在此处用了两碗馄饨。
好几日不吃,倒是十分怀念这地道的味道,倒是与棠记做的差不多……
员外郎用完饭,挺着大肚便回去了,召了仆人将红婆唤过来。
“棠坚方子都给了旁人,量他也没那个能耐还会做别的吃食……”员外郎意味不明地挑眉,望着红婆。
棠坚哪还有什么靠山呢。
“好!“红婆暧昧地笑笑,“员外郎且等着吧。”
当夜,员外郎沐浴过后,等在红婆安排的房间里,惬意倚在椅背上,静等佳人到来。
红婆派人过来是打算将人打晕带走的,谁料此人刚到棠记门口,正要翻墙过去,腿就被重击跌倒在地。
待他抬眼时,登时吓得屁滚尿流。
一把寒剑横在他的喉口,剑周身遍布杀意。
他眼前的荣泽宴,血丝布满眼球,像是奔波许久,匆忙赶到,俊脸上冰冷的眼神瞧自己仿佛不是个活物般。
真真是煞神啊!
没做过多停留,荣泽宴就地斩杀贼人,随后收剑,恭敬地来到谢肆身旁。
他们,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