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
离徐简卿倒下,不过才几日,便已人走茶凉,但究竟是何方神圣出手灭了那徐简卿,传闻众说纷纭,尚未可知。
为此,襄阳县好些有钱有权之人行事都收敛了些,不似往日那般猖狂。
一夜屠府,听来怪瘆人的。
这倒反令棠记在襄阳县更为火爆,一些试吃发的券都有人炒出了十几两的天价,一时间风头无两。
最令人恼恨的陈梅梅,刘氏伤透了心,谁曾料到她竟有如此歹毒之心,哪怕是至亲妹妹也下得去手。
令刘氏崩溃的是,陈梅梅那夫君死后身上竟搜出了家中陈二郎的信物,乔云托人一查才知,这恶人竟将得了信赶回家中的陈二郎杀死,财物一并归到自己囊中,而此人名义上也算不得陈梅梅夫君,这人惯会买些姑娘以便来往给自己提供生意的人供消遣,待其染病便即刻丢弃,陈梅梅自始至终便是入了陈大郎的火坑。
陈梅梅被扭送至官府后,同时得知没了爹和姐姐的兰兰竹竹抱着刘氏痛哭。
而那夜前来助力的荣大人,时不时带来好些据说是海外的农物与种子,是棠坚最为感兴趣的。
想不到这朝代海外贸易竟然如此繁荣。
那荣大人看似对棠坚很有意见,一副瞧不上人的样子,但往往会将这些新奇物什同棠坚过一眼,对于棠坚提出来可以大力试行推广的种苗他也并无异议,虽面色一直不大好看,但也竟当真采纳了下来。
自那番劫难渡过,定是要庆祝一番。
棠记歇业几日后再开张,直接开出了八折的活动,好些吃食还会赠新出的吃食小样,因着新奇又好吃,且几乎日日不重样,来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如今这间食肆瞧着实在是有些小了,棠坚已然有了更多的资本置换一间更大、位置更好的的食铺。
而在筹备新店面之前,棠坚倒是真心想送别一下她的大强弟弟。
朝影与荣泽宴手下护卫若干,身份已然昭然若揭,大强身份成谜,但也不难猜出勋贵人家,饶是天潢贵胄也未可知。
棠坚很清楚,这样的孩子,又岂会在这小小的襄阳县久留。
而面前兴冲冲携一精致盒子过来的谢肆听了,小脸顿时跨了下来,他不满道,“你要弃我?”
棠坚哭笑不得,这怎么反倒成了自己要抛弃他了。
谢肆心揪紧了下,理直气壮要求:“你跟我走吧。”
一直待在他身边。
棠坚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许是这孩子原生家庭的原因,大强很没有安全感,对自己所想之事有很强的执念。
“你之后还可以常来看望这里啊,”棠坚柔柔地,下意识轻哄着大强,“姐姐的生意日后会越做越大,指不定哪天便开在你的家乡啊……”
谢肆闷闷不乐地出去,门外朝影同荣泽宴已静候多时。
二人恭谨地站着,好似也在等他的一个答复。
棠坚回到房间,随手将大强拿来的盒子打开,竟是一盒蓝红宝石。
紫檀木的材质,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宝石品相瞧着便不一般。
棠坚不由得感叹,小孩子的喜恶便是这样极致。
第二日,谢肆板着一张小脸,又是极其别扭地将棠坚叫到一边。
他不乐意地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时机成熟,便将你带走。
棠坚点头应“好”,这小孩又不满意了,“你这么乐意我走?”
棠坚赶忙为自己找补,“自然不是。”
“你若回家,说不得家里要给你寻好的师父,学些文书同武艺,这是好事啊。”
小小县城的学习资源有限,她岂能耽误人家孩子前程。
“我已无家,”谢肆眼神微冷,上下瞧着棠坚,那股不舍愈发浓烈,“我会时常寄信与你,你不许不回。”
“除非我回来,否则旁人皆不许与你按摩腿脚……”想起棠坚日日的疲累,谢肆又改口道,“届时我会寻些好的婆子来。”
谢肆还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平日寡言少语的人,如今好似说不完的话。
一些霸道甚至稍有些无理的要求,棠坚也都先应下。
过几年孩子长大了一般也不会太记得。
荣泽宴这几日瞧棠坚的眸光是愈发的复杂,他本就在发愁要如何规劝世子回京,想不到棠坚这妖女竟主动提了。
前世他并未实打实的见过这妖女,陛下得登大宝,御极天下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棠氏深锁宫闱,见过她的外男少之又少,也因此外界风言风语,都传妖女狐妖媚上……
荣泽宴一直对此深信不疑,可偏偏,荣泽宴四处探查,处处留心,发现这妖女,样貌跟品行好似都不与狐媚沾边。
若说样貌,棠坚现在只能说是稍有姿色。
荣泽宴默默思忖,许是妖女再过几年再张开便不是这般寡淡了。
若说品行,棠坚在经营食肆,教授厨艺,为人处世方面都没叫自己逮到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