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府令陈大郎一家认罪、判刑,整个过程都很通畅。
见到穿官服的人,陈大郎吓得直尿裤子,孙氏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陈志与陈坤两个傻儿子还以为是在家中,可以无法无天,骂了几句惹恼了县太爷,直接便被拖下去打十大板,随即便同他们的爹娘被丢进大牢里。
棠记的损失,他们赔不起,罚他们入牢,县中苦役届时会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陈爷陈奶年事已高,只将他们赶回村中。
两个老人抖地路都走不稳,面面相觑后,颤颤巍巍给沈氏、刘氏跪下,求她们能够收留自己。
“我们老了,吃不了多少粮食的,每日有口饭吃就成。”陈奶有气无力地道,苍老的面容瞧着很是可怜。
刘氏愤懑地啐了一口,“呸!”
“你们算计来算计去,好的什么都要给老大,瞧见几个孙女从来也没疼过,不是打便是骂,现在凭啥要我们养你们?”
可怜,当时谁不可怜,凭甚现在又要求自己大度。
沈氏也冷漠地扭头,迅速带棠坚离开,路上忍不住掉了泪。
她深深知道,若不是自己将棠坚这孩子带回来,自己跟小山小花两个孩子可能早已饿死在家中,哪会有今日的扬眉吐气。
拜别好心护送的朝影,棠坚痛快许下免朝影十日饭食,并叫他改日再来棠记,定当请他吃饭。
几人回到棠记门口,乔云道,“怎地有些静?”
“按大强那娃的脾性,不应早就在大门口候你回来吗?”乔云大咧咧地打趣棠坚。
棠坚笑着推门,“时候也不早了,孩子们可能早就休息……”
“娘!铁蛋、二狗!”
“鱼鱼姐!”
院中几个大人昏迷倒地,乔云火速探查几人呼吸,“还活着,都被迷晕了。”
今日这一切好似是调虎离山之计般,查遍院中所有房间,家中小孩全都不见了。
家中器具、财物看着没少,只陈兰兰几人平日练字书房的房门有所损坏,瞧着像是被人踹开的。
深夜棠坚又急急敲响酒肆章掌柜的房门,将情况大体一说,章掌柜摇摇头,他也为棠记忧心,“说来也奇怪,今日我恰好没饮酒,还一直在这酒肆歇息,但是半分声响都没听见啊。”
“这贼人莫不是专掳孩童?我去给你再问问别家可有孩童丢失的。”
棠坚在院中枯坐,心绪不宁,心疑可是先前当街要抓大强那波人。
细想又觉得不会,那波人不像是这般行事缜密之人,应是别人。
但又会是谁呢。
棠坚自认出来做生意,固然不够过于圆滑,但是若说真得罪人,倒确实没有。
先悠悠转醒的是甘氏,乔云急切地摇晃她的肩膀,“怎么回事?”
“家中孩子们呢?”
甘氏被晃的头晕,语气埋怨地狠,“我怎的知道都去了哪里,我不过走路消食便被人弄晕了去,哪还晓得那么多。”
说罢又嘟嘟囔囔地添堵,“谁知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这下好了吧。”
“你闭嘴!”乔云怒气冲冲地将甘氏拖回屋里,不求她帮忙,她反而还要说些风凉话。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现下只能挨个等别人先醒,铁蛋跟二狗跟在乔云身边多年,身体警惕心强,这么容易被放倒,且看两人昏迷状态,明显他二人所受迷药的量要比甘氏几人多上几倍。
棠坚熬红了眼睛,天快亮的时候,她亲自写了告示贴于棠记店外,暂定休店。
她嗓音沙哑,叫一早来上工的帮工与厨娘先回家歇息几日。
“我们今日去报官!”刘氏与沈氏两人结伴快快去了官府。
孩子们就是当娘的命,谁都是心急如焚。
乔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铁蛋两人醒了也全都说不知情,当时莫名其妙地被人晕倒了,不若我今日出门再去贴些告示寻人?”
棠坚摇头说不用,身体窝在椅中,看似镇定自若,唯有不断敲击椅背的手指露出些慌乱。
“就在家中等。”
“无论对方图钱还是图命,总会有消息。”
乔云听了,默不作声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强壮身子在门口一坐,沉着满脸戾气。
快到晌午的时候,沈氏强撑着热了些饭菜让大家都吃上几口。
乔云烦闷地塞几口饭,那股迫人的气势更叫甘氏离自己女儿远远的。
有人敲门的时候,乔云几乎是瞬间便将菜刀横在对方的脖子上,膝盖一顶便让对方跪地,大掌狠狠掐上其脖颈,“说,是谁派你来的!”
棠坚抬眼望去,来人是多日不见的陈梅梅。
“是我啊,云……云姐姐,”陈梅梅呛咳了几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先松开我,好疼啊。”
乔云红着眼,手中力气分毫未减。
好一个不知道在说什么,乔云真想丢陈梅梅一面镜子,叫她瞧瞧现如今她是怎样一副小人嘴脸,眉眼带着奸计,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棠姐姐,你能不能叫云姐姐放开我?”陈梅梅只能转头去求棠坚。
棠坚视线在陈梅梅的衣着、面容上略过几息,开口让乔云将她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