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梅梅大口顺了下气,才直起身,浅笑着同棠坚点头示意,便去刘氏房里找娘。
刘氏见到陈梅梅一脸惊讶,“你怎的来了?”
陈梅梅面色不虞转瞬即逝,“娘怎地说这些,我出嫁数月,回来看看娘跟妹妹们还不行吗?”
刘氏哭出声来,忍不住捶打自己,“是娘不好,既护不住你,也没护住两个妹妹。”
陈梅梅冷漠地看着刘氏哽咽,心似乎也跟着疼了一下,她好似丝毫感觉不到般,偏唇冷笑了下。
她假意担忧了下两个妹妹,坐在刘氏旁边陪她。
棠坚进屋,一言不发,就坐在刘氏与陈梅梅对面。
亲人失踪,刘氏状态十分萎靡,神色担忧,反观陈梅梅,虽跟着撇嘴哭泣,但是眼神丝毫没有波澜。
“你从来没来过这里,怎会知道这就是婶婶房间?”棠坚眼球布满血丝,盯着陈梅梅。
陈梅梅僵了一下,“恰好就寻到娘这一间罢了……”
刘氏疑惑地看向棠坚。
棠坚暂撇过这事,转问其他,“那咱们说些别的。”
“你身上的糖是哪来的?”
“哪……哪有什么糖?”陈梅梅干笑了下,心中一惊。
昨夜她只是顺手拿了那房里的糖,尝过一颗后觉得味道不错便贪嘴多吃了几颗。
棠坚点到为止。
刘氏恍然大悟般摁住陈梅梅,“你身上有那糖的味道,兰兰竹竹他们究竟在哪?”
“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陈梅梅实在难装下去了,她用力挣开刘氏,理了理衣襟,“我不知道。”
陈梅梅真是变了个人,乔云跟棠坚对上眼神后,便将陈梅梅绑了起来。
“是不是那男人逼你做的,他又打你了?”刘氏颤声问道。
陈梅梅不语,乔云没耐心地浇了一盆冷水上去。
陈梅梅唇颤抖了下,“女子出嫁从夫,我自然是甘愿!”
乔云使了些小手段,陈梅梅吃痛难忍,才肯交代。
她夫君带走兰兰跟竹竹后便交给了别的管事,陈梅梅自己也不知道这帮人是谁,她夫君也从不会与她说这些。
今日她自己过来,也是夫君说棠记现如今缺人,她过来说不定还能留下捞到秘方。
刘氏大吼一声,猛地扑上去,不住捶打,“那是你亲妹妹们啊……你何苦这样做啊?”
门外朝影敲门进来后,发丝凌乱,神色担忧及慌张比之棠坚他们只多不少。
他来不及喘气,便急急道,“世……我查到他们在哪里了。”
那徐简卿的马车时常在棠记门外徘徊,昨日夜里,徐简卿突然出手,今日直接也将世子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何处?”棠坚急忙问道。
“除了世……大强与阿九,”朝影尽量简要描述,“其余孩子都被关在一处,暂时没什么大碍。”
“大强与阿九各被困在东西两房,位置在襄阳县徐府——东南首富徐简卿的私宅。”
徐简卿,家财万贯不说,所到之处钱跟洒得不要命般,最大的喜好便是——男风。
徐简卿所有的产业下,一枝独秀的便是一些风月场所,期间培养着大量男倌同女妓,以供权贵之人亵玩。
落在他手上的人,十之八九一时被捧上天去,一时又跌落云泥,不是疯便是傻,其磋磨手段,丝毫不亚于一些宫闱秘辛。
很显然,徐简卿的主要目标,只有大强跟阿九。
棠坚没料到对方是为了劫色。
她怒气冲冲地,“这老恋童癖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硬都不定硬起来,还抓走十余岁的小孩子!”
棠坚问朝影人手可够,顺便带上自己。
朝影只迟疑了一瞬便答应了棠坚,世子对她特殊,而此次棠记确实有好几个小孩也被掳走,带上棠坚足够。
远处,梁州通往襄阳县的路上,一行人正马不停蹄地赶路。
好不容易歇息一下喂马吃草补充体力的间隙,一侍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荣……荣大人,我们这些天来连夜赶路,马都跑死十匹了,究竟何事如此着急?”
自打半月前荣大人得知自己商船在海外得的农作物好些在这襄阳县卖的极好,消耗量也最大,便似着了魔般集齐一大批人马,匆匆赶往这名不见经传的襄阳县。
大人纵是欢喜自己新得的货物在民间受到欢迎,实在是不必如此着急啊。
“离襄阳县还有多久才能到?”荣泽宴眸光复杂,先前金雕玉琢的白嫩面庞因长途跋涉,仿佛蒙了层灰尘。
如今是景德九年,就是今年,且是今日,那件事就要发生,他须得快快赶过去救驾才是。
秋声答:“按现在的行程约莫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大人您金尊玉贵的,这么些天也没睡个囫囵觉,咱还是多歇……”秋声话还未说完,身旁大人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秋声苦着脸快快追上前去,有些欲哭无泪,究竟何事如此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