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乔云觉得棠坚做的比那酒楼上等的好肉好菜都好吃。

前方注意到什么，乔云大手抓紧推车，小声吩咐棠坚走自己前面来。

有人跟着她们。

乔云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离棠坚先前选的卖鱼的街道已经不远。

在下一个转弯处，乔云腰部蓄力，双手扶稳推车递给棠坚的同时，一腿直接向后蹬去。

尾随她们的几人每人紧挨着，登时跌倒一大片，一片哀嚎。

古代治安问题真是堪忧，棠坚靠墙护好吃食，有个乔云这般高手真的很重要啊。

“哎哟！是我啊乔姐！”

“别打别打！”

乔云出手一向凌厉，待她看清这几个尾随之人有熟悉的脸庞，才堪堪住脚。

她皱了皱眉，“铁蛋，你狗狗祟祟吃饱了撑的要干什么好事？”

铁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余下三人低着头默默躲在他身后。

“乔姐，”铁蛋挠挠头，“他们几个是宅子里的散工，想……买棠姑娘做的那鱼。”

“宅子里人多嘴杂，所以我才带他们出来跟着你们想着买些。”

铁蛋平日便滑头地很，嘻嘻笑着赶紧接过棠坚手里的推车，细细同她解释。

这三人与他平日有些交情，人还可以，能信得过。棠坚做的饭食忒香，他们几个做活又在附近，这两天都被香傻了。

恰好今日棠坚有多做的鱼，且还准备卖出去，铁蛋在棠坚两人推车走后特意问了沈氏，知棠坚准备卖十五文的价格。

这么实惠的价格，且铁蛋也留心听过棠坚交代沈氏这鱼肉鱼汤吃了有什么营养，对身体好。这才带这仨人过来。

乔云踹铁蛋屁股一脚，看了几眼不知所措的那三人，没多说什么，让棠坚自己做决定。

那三人身形都很消瘦，脸颊上没什么肉，个头也不如乔云他们高……

“可以。”

本来棠坚便也想过卖给其他工人，只是考虑过宅子纷争大，还是暂用的宅内器具，且还另有厨娘专门给工人们做饭，这个想法便作罢。

“得嘞！”

铁蛋帮着棠坚给那三人一人装了一条大鱼放在自带的陶罐里。

三人得了鱼，将钱交给棠坚，道了数声多谢。

“这鱼回去热着吃便成，可以就着些饼子馒头吃。”

四十五文钱到手，棠坚眉眼弯了弯，“或是家中添些别的菜热热也成，鱼肉吃完汤还可以煮些面条来吃。”

如此，便还剩一条鱼。

若不是铁蛋寻了仨人过来，棠坚这生意恐怕还没那么好做。

一来推车上的锅子没有炭火温着，很容易凉，没有香气吸引食客，其次由于没有多余的碗盆，也只能卖给附近居住的人。

这剩下一条鱼不好卖，棠坚也不能耽误乔云他们太长时间，他们也还有活计要干。

车子推到先前找好的卖饭食的位置，旁边零星也有几家摆摊卖吃食的。

棠坚这处唯一口锅架在推车上，时间有些长，东西已经变凉了。

“云姐姐，待上一刻钟，无论能不能卖掉，我们都回去。”

乔云眉头一皱，“那怎么行，这么好的吃食，再等等也无妨。”

乔云本就生的威严，眉头一锁看着更骇人了，这样一位在棠坚身后，似乎更没有人敢来这边了。

棠坚哭笑不得。

“卖鱼喽！”

“好吃的鱼炖豆腐！今日尝个新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仅剩一条！卖完就收摊了啊！”

棠坚莽足了劲，嗓音清脆稚嫩。

还能这样喊？乔云瞪大眼睛。

因着有棠坚这半大孩子吆喝，的确吸引来不少目光。

不然，这样的角落里，猴年马月才能叫食客发现。

渐渐有些人聚了过来。

小姑娘叫卖声听着稀奇。

鱼这腥物不好做，没甚人爱吃。

凑过来不过瞧个稀罕。

也有人见那鱼做的色相还成，想买来尝尝。

“这贱鱼什么价？”

“十五文，”棠坚也不怯，“饱管好吃。”

那人犹豫了下，买这鱼回去还要热热再吃，还需回家拿锅子陶罐来装，忒不值当。

扭头那人便去了隔壁的面摊。

方才有人想买但是没卖出去，乔云这急性子有些坐不住。

棠坚宽慰她这也正常。

自家卖的吃食装的有些简陋，买吃食的食客们大多讲求方便，这鱼难免难卖些。

“那个，姑娘……”一位身形消瘦的妇人难为情地站在棠坚身旁。

“我……我能用这布，换这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