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真的是来帮我的,对不对?
但也有可能,你是来我找我报仇的是吗?是我害死了你,对吧?
(具体的下一章会详细说明的!)
俞可泊不知道自己那一日的逗留,一连伤了三个人的心。
大少主就不用说了,二少主后来被她哄好了。
但蓝玉烟估计是怎么都哄不好了。
虽然大少主后来让她来弹琴了,让她来陪他了。
但其实也就是为了自顾自地气一气俞可泊而已。
想要证明她不喜欢他是有多么愚蠢,蓝玉烟这般的贵女都上赶着要讨他的好呢!
那一夜,蓝玉烟就坐在眉头紧锁的大少主身边弹了一整晚的琴。
琴声悠扬,但心里也跟着那位好像还是不愿意正眼瞧她的俏郎君一起苦闷起来。
蓝玉烟弹琴的时候,时不时仰起头,看一看俞可泊挂着的那幅画。
不得不承认,这个野丫头倒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俞可泊:我有好几把呢!)
画出来的那场景惟妙惟肖,不过看了一小会儿,她这般见识广博的大小姐竟然看得都有些入神了,似乎自己也真的置身于那片美丽的杏花林中,追随起一位美人的倩影来。
她一个女子都有些失神,更何况是本就有执念的大少主。
俞可泊擅长的皴法画艺在那幅画作之中,有着相当明确的体现。她画的树和草尤其生动,仔细看甚至还有纹理,在当时这种画艺依然在皇权贵胄那里盛行得较多,蓝玉烟虽然是贵女,但出身也就是相对于平民女子稍微显赫些而已,终究是上不得大台面的商贾之家,所以并没怎么见过这种技艺,觉得相当惊奇。
真没想到,那个人看起来相当蠢笨竟然还有如此的一番手艺。
蓝玉烟依然没有想起来前,她之前其实是和俞可泊相遇过的。
还就在不久之前,在俞可泊和二少主相遇之前她其实先遇到过蓝玉烟。
蓝玉烟随姐妹们逛街路过过俞可泊的画摊,当时起时被她摆出的别致的样画给惊艳过,无奈她用的画具和纸张都太次,摊位也很寒酸,用现在的话来说估计还是“非法占道经营”,没有“执照”,有随时被“城管”驱逐的风险。
她当时不过瞥了一眼,就径直往旁边的高档胭脂铺里去了。
未曾想,她似乎终究还是要不得不在那位寒酸的流民面前留步,不得不承认,她这般完美的人也有输给她的地方。
她这奇怪的画法是从哪里来的?这幅画如何能画得这么好……
蓝玉烟擅长的是水墨画法,本以为用悠扬流畅的技艺已经足够重现大少主的梦魇,帮他解忧,成为他重要的身边人,这件事情本该是由她来做,也只有她这般师从大家并且享着才女美名的真正的懂画之人也才能做。
可望着那幅被大少主仍一有空就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的那位春淮姑娘的话,蓝玉烟就算想要故意挑刺都很难。颜色调得正好,不艳不俗,也不繁不稀,处处都恰到好处,形神俱备。蓝玉烟不得不承认,自己画不出来那样的画。
最可恨的是,听说还画得很快,一个下午就完成了。
不光是她,估计这整个凝城甚至澄国,都很难再有第二个人能画出来了。
那幅画里是含着感情的,是让人能明显感到用了很多心的。
她到底是谁?她有如此才能,又这么得到大少主赏识,真的心甘情愿去跟随那个注定只能缩在角落里的梁枢鸿吗?春淮春淮,如今一想,我倒真是看轻你了。
就像俞可泊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少主丧仪那日蓝玉烟那诡异的笑容到底因何而起。
蓝玉烟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只顶着一个普通的名字卑微的身份,运气好才被选上的侍女,怎么还会有如此惊人的本领。
不过,虽然有了这样的好奇心,但既然她与她自己目标应当是截然不同的,她也没必要在她究竟是谁的事情上纠缠下去。蓝玉烟突然也开始有些莫名怕那个如兔如羊一般看似温柔单纯的女子,不太敢对她轻举妄动了,蓝玉烟下定决心,只要她不妨碍自己的计划,就和春淮各自安好就好了。
而另一边,大少主撑着头脑,潇洒地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听着蓝玉烟抚琴,偶尔还会开口评价一句不错。他看似惬意,可心里却百爪挠心。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俞可泊。
就算要放过,也不能让她和他那个废物弟弟厮混在一起。
他近十多年来,都要比梁枢鸿拥有得多得多,他才是最尊贵的少主,以后也一定要是这样的。
他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曾经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被梁枢鸿占据了。
即便其实因为俞可泊不识抬举,他已经对她很失望,也没有那么真心实意了。
但那位总归是很不一般的女子陪在梁枢鸿身边还是让梁熠枭很来气。
因为他的这一份心思,这个即将举办的看似示好求和的答谢宴,便也就成了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而更可怕的是,绸缪着要在这场“欢聚一堂”的“痛下杀手”的人不仅仅是梁熠枭一个。
那个明明近一年之后才会展开的无解死局,如今随着俞可泊的“错误操作”,已然拉开了序幕。
俞可泊这一次好像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