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章的最后。
除了这本诗集之外,梁枢鸿当然也看到了那本棋谱中册。
梁熠枭对于那本棋谱上爱不释手,视若珍宝的事情,城主府里几乎人尽皆知。
就连睡觉都抱着,那薄薄的书册,自他得到就没见他放下来过。
虽除他本人之外,其余人都没有窥见过其中的内容,但说实话,几乎这城主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本书长什么样,以及一定还有后半本。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个“上”字。
俞可泊其实也总相信,既然她能够有机会回来,她和梁枢鸿的故事也就一定还有后续。
俞可泊行囊里的这本中册和那本上册的封面完全一致……
所以,梁枢鸿拿起那本书的时候,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见俞可泊拿着本棋谱去了大少主府的,也猜到她估计是要去给大少主献宝来着,想着她和大少主之间一定什么渊源,但为什么,她偏偏不把这中册给一起带去?
梁枢鸿可不相信俞可泊是忘记了。
因为除了中册之外,还有应该是下册中的几页,哦,怪不得之前盯着俞可泊的时候也看到她在撕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了吧?她这是……等等,等等……
他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她是不是故意留下来的?
她其实还是向着他的对不对?根据俞可泊那些匪夷所思的行动,梁枢鸿的脑袋里不断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俞可泊好像特意留了一手。
对于他的哥哥有所隐瞒,好像并不是真心去讨好他的,所以……她的东西我都还在我这儿呢,要带走的东西估计也都没拿全呢,她应该会快去快回的吧!
梁枢鸿想到这里,心情稍微轻快起来,望着那诗集里的“天涯倦客重归”,他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一个和俞可泊那怎么都说不出口的“真相”相关的猜想。
她是不是重生回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解释通了。
或许她上一次也是这般随着他进了城主府,然后真的按照他的计划刻苦训练了一次。
所以……她的武艺、舞技以及过目不忘的能力才都和他筹谋规划要做的一般无二。
想到这里,梁枢鸿恍然大悟。
梁枢鸿很相信这一类的怪谈,也听说过类似的传闻,百姓间流传着很多这样的志怪故事,虽然重生之事本身离奇,但若相信此说去看那书册上记录的诡异案例,倒都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了。
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梁枢鸿其实也有些实在的感受,比如他父亲,也就是城主大人,最近城里就也有一些说他不像是当下之人的言论。
梁枢鸿虽然久居府中不出,但是却经常派耿聆出去,做他的眼睛和耳朵,帮助他了解城中的事务。他立志要做个好城主,不了解百姓的情况又如何能做得好?于是,即便足不出户,也被父亲压制不得处理事务,可这凝城里的一些要紧事儿,他也是都晓得的。
他父亲最近接连办成了好几件大事,而且办得相当漂亮,一切的利弊以及变数似皆在他考虑之内,并与圣上都不谋而合,父亲近些时日不在府中,就是一并去解决那些连朝廷要员都束手无策的“老大难”问题了,梁枢鸿知道父亲的能力,知道他是了不起的人,可不过一城之主的位置就是从祖父那里世袭接下的,应该也没了不起到这种程度。
众人皆赞他料事如神,像是早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一般,断事果决。
如今想想或许真是重生,父亲患有心疾,若是发病,突兀去了也是可能的。
就在其他人都叹服于他的雄才的时候,梁枢鸿望着那过分睿智了的城主大人,心里想的确实,他是不是是重生回来了的。
对对,他曾经有一次无意看见父亲好像想和温明月说些什么时,也是和俞可泊这般,捂着胸口很痛苦,许久都未能严明,并且之后也是吐血大病了一场……
梁枢鸿再一次想到这里,想到怀里的这个姑娘,可能是重生回来的,便抱她抱得更紧了。
既然是重生……那么她就一定经历过死亡。
她死了吗?为什么?那些事情明明她都做到了为什么还会失败?而且就算失败了,也不至于会死吧。就算要死,死的也是我,怎么能是她呢?
难道……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吗?
想到这里,看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流了眼泪的,就变得不仅仅是俞可泊了。
梁枢鸿的心也变得百感交集,疼痛不已。
直到天色大亮了,他才慢慢松开手,但又转而抓着俞可泊的胳膊,这么说道:“之后要是再离开,打声招呼,要做什么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但一定要让我知道你是去哪里了,知道吗?”
“是,都听二少主的。”
面对梁枢鸿突然的温柔很善意人意,俞可泊很是意外。
那难以辩驳的她的嫌疑,那个向来最是提心吊胆疑心重的二少主,让她毫无头绪的这重生的副作用,竟然就这么在他那突然柔和下来的眉眼之间就这么被消融殆尽了。原来这一切可以这么简单的吗?
“既然你不能说,那就换我来说吧……你是重生回来的对不对?”他突然这么说道,俞可泊差点再一次因为太惊讶当场去世。
那个比海还深的误会,竟然就随着梁枢鸿那“泼天”的悟性就这么解开了?
俞可泊本以为他是信了她的诚意和藏不住或许已经显露出来的爱慕深情,未曾想,他居然已经知道了真相,还已经猜到了是重生?
这……这……究竟是……
望着大惊失色的俞可泊,梁枢鸿知道,原来重生好像真的不只是一个怪谈而已。
有的人真的能够起死回生,真的能够从以后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