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挑,那道悬在木盒旁的金线微微晃动:“这盒子里的东西,若是给旁人用,我自然懒得管。可若是要落在先生身上……”
他话音顿了顿,桃花眼看向姚允墨,眸中笑意渐深:“你知道我做过什么。”
姚允墨心头疑惑更深。他是谁?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雪片拍打窗棂的声音愈发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阶前的腊梅被雪压弯了枝桠,几点嫩黄的花苞在白雪映衬下,透着几分倔强。
屋内的暖炉燃得更旺了,炭火的暖意却催不动几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陆小公子颈侧的红痕渐渐消退,留下一道暗红的暗纹。他恶狠狠地盯着元初缓缓开口:“你也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一条狗,若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要在元家吃多少苦头!”
话音未落就听元初冷笑一声,俯下身子侧耳去听他还有多少让人发笑的话。
“若不是我……你这个妖怪还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秘密处死,怎么敢骑到本公子头上来的!”陆小公子越说越生气,干脆腾一下站起来与元初对质。
“你、你既会妖术,日后便为本公子做事……”
元初低头乐了,男人低头,笑容玩味,仿佛玩弄老鼠的猫。
衣摆积雪消融,一下一下,犹断未断地敲打着地板。轻轻重重轻轻,由远及近。
陆小公子惊惧地后退数步,耳边脚步声有节律地响,良久方停。随后一双长靴停在他视线中,来人缓缓倾身,握在手中的匕首猛地划下!
眨眼间鲜血飞溅。
元初倏地像换了人一样握着锋利的匕首扎进陆小公子的臂膀,霎时滚烫的鲜血喷溅。
“你既知是我,又何故招惹啊!”
匕首又向前剜了一寸,皮肉撕裂血肉龃龉的声响异常悦耳。
陆小公子痛得脸色通红,青筋爆起,另一只手摸索着地上的武器。元初却是猛地抽刀起身,对上他的眼睛,笃定道:“你吃了那些人。”
“为什么?”
他的脸上染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无意识地瞪得又大又圆,看起来像是爬出来的恶鬼。
小公子无言笑了一下,微微倾身贴着元初的衣领抹净刀上的血迹,玩味道:“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