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墨和元初刚开始以为皇帝是那个太岁,后来以为已经社会性死亡的叶老将军是太岁。
直到陆御史出现那一刻两人才明白,他才是真正的太岁,死而复生的长生者。
南城的冬天对于元初来说还是冷得厉害,空调呜呜吹着,身下电热毯也少不了。
日光透过那扇裂缝的窗子往屋里铺陈,橙黄的光斑欢快地跳上跳下,元初长叹一口气,又舒舒服服地调了保温躺下。
“你别给自己烤干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姚允墨正端了冰糖炖雪梨进来,“师兄的意思是说我俩正好也没地方住,不如去她另一个房子住。”
元初端着碗皱眉上上下下看了半晌,心不在焉道:“房租多少?”姚允墨愣了一下,不是,你真住?
元初费劲吧啦地吞了一口黏滋滋的冰糖炖雪梨齁得说不出话来,只回瞪过去,有现成的房子为什么不住?
师兄并不是每天都住在观里,尤其是姚允墨和元初来了之后更是不着家,问起来就是爬山太累了。
姚允墨来得匆忙,这会儿灶上还点着火,看着元初把一碗梨汤喝毒药似的灌下去便急匆匆出了门。
自厨房拾了两只烤红薯又回来递给昏昏欲睡的元初,又瞧见他脸色惨白,嘴唇褪得毫无血色,吓人得紧,便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这话并不是询问意见,元初想摇头但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掀了眼皮子递了一个眼神。
哪能是病的,分明就是那雪梨汤喝的!
姚允墨心觉好笑,毛巾包着的烤红薯握久了也有些烫手,干脆往床上撂了一个,不是怕冷吗?烫一烫就好了。
“你快吃吧,吃完我们下山去找周乐给你开点药。”姚允墨半张脸都被红薯遮挡了个严严实实,雾气氤氲得厉害,元初突然就很想坐起来去拂。
落在被子上的烤红薯冒着热气,隔着一层被子贴着他的掌心,此时此刻,元初才意识到自己手脚依旧冰凉。
外面的天色不算明亮,正是下午,夜色已然悄无声息地爬上来。屋里被电灯照的雪亮,唯独姚允墨脸上是暗沉的。
他垂下眼睫,突然有点茫然。
姚允墨也是病人。对,也是周乐的药。
“你吃了几个疗程了?怎么还不见好?”他忽然脑子一热就问出了口。中药哪有那么快的,况且才进了副本不久,两人都带了伤,怎么可能见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和姚允墨共处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让他有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