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不是记得,而是已经变成了太岁。
这头两人还聚在一起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那头万木春已在两人身后站定,阴测测地问:“在说什么呢?“
万木春本就不信他们,元初想套话也被不着痕迹地全数挡了回去。一筹莫展之际,元初有意无意地对姚允墨提了一句:“要不我们去连山看看?”
“你们也知道连山!”
姚允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叶将军殒身之处,谁人不知?”
好啊,果然被她抓到了尾巴!万木春恨不得当即就提着姚允墨与元初进去给叶满庭审。
刚差人来绑就听身后有人急匆匆踏雪而来。
“万老板!清湛先生,元初师兄,若无急事便留下吃碗饺子吧。”赫然是叶满庭身边的那个侍女。
恰是立冬。
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样子。叶满庭见再也瞒不住便也全盘托出。
此刻暖光铺陈,映出她含泪眉眼,元初忽地问:“你有无限的寿命,为什么还急于此时为他们正名呢?你明知道,是那个人想让他们死。”
“时间久了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好。”叶满庭声音淡淡的,“我曾在一本奇书上见过,巨蛇幻化的孩童被村人捡回家,他吃苦耐劳,乖巧听话。
一日外族来犯时为护村人幻化出了蛇形,既吓退了外族也下得村人不敢接近。
原先他还想着解释,却又觉得如此相伴数年,或许有一日就会好起来呢?他便如同往常一样生活。
谁知越来越多的人要求村长将他处死,他们越发相信大蛇是不祥之物,这个孩子更是居心叵测的妖邪。
一代又一代,再没有人记得那个孩子是如何肯干如何乖巧,是谁自告奋勇替人抬水,是谁日日守夜无怨无悔。”
无尽的沉默中听得见烛火噼啪。
“姑娘想要我们做什么?”
叶满庭却是抿唇斟酌了一下:“五日后,我击鼓,你们,刺杀妖道。”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元初姚允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满庭将计划娓娓道来,两人却是再也听不进了。
且不说五日后叶满庭会变成什么……五日后元初和姚允墨还在不在这里都是问题。
况且,那个妖道又是谁啊?
雪粒穿过大开的窗户打在元初的面颊,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冻僵的耳朵和脸颊,他隐约听见姚允墨清冽的声线:“多谢款待,只是我们……”
这件事还有很多疑惑,姚允墨其实有理由怀疑叶满庭为父兄正名是假,趁机为祸才是真。
叶满庭的说辞很真,但都建立在她是人的基础上。天子害怕功高盖主于是派叶将军前去打不擅长的水仗,还顺便弄死了人,哪怕丢了城池也在所不惜。
不否认有这样的君主,但他就不觉得哪里奇怪吗?那个叶家独女呢?况且,太岁肉这样的东西,当今天子如果沉迷长生,早该把太岁肉抓绝迹了呀,哪里还轮得到叶满庭。
重重疑点之下,姚允墨拉着元初离席告辞,叶满庭也不强求,叫了侍女引着两人出去。
为什么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