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姑娘的事你这么清楚?”
屋外大雪纷扬,未见颓势。
元初刚从暖屋出来,还抖得厉害,声音有些发颤。见此姚允墨只脱了披风给他系上。现在正在副本内,元初身上的伤患只会被无限放大。
眼下姚允墨只着一件鹤氅,不消片刻脸也冻得毫无血色。而元初,竟被压得有些直不起身。
“太重了,你还是拿掉吧,这样我根本走不了路。”
元初又补了一句,说着就要从层层叠叠的布料里腾出手来。他嘀嘀咕咕地贴近姚允墨,将披风抖开还要了不少力气。
两人来时便是现代装束,好在也没人觉得奇怪,元初的短发只对外说在养着。
姚允墨在阶上,元初立在阶下,他冰凉的手自姚允墨脖颈后一路滑到胸前,而后沉默地瞥了姚允墨一眼,手上一用力竟是将人拽了个趔趄。
“本来不清楚的,是她叫人递了信找来的,那会儿还在观里呢。”听姚允墨这么说元初真想起来这码事。
他与姚允墨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观里,本来都有点应激了,差点以为是上个副本的番外。结果来了个小道说有清湛师兄的信,两人这才知道原来还有外面的世界啊。
因为是刚醒元初正忙着观察环境,本想问一嘴的,但过了那个时候就忘了。
他摸了摸鼻子,干脆转了话题:“你也觉得是那个吧?”
姚允墨沉默点头,跟个闷葫芦似的竟不再多说,这可跟平时不太一样,不过他不说元初便也没有多问。
“哪儿来的臭道士!”
一道女声将近,听来便是个严词厉色的角色,一时院中人无不停步去看院门外越来越近的一行人。
被女婢扶着的女人着华丽锦衣,外披一件赤色狐裘,油纸伞撑得极低,堪堪露出她的下巴,步子不紧不慢,似是闲庭信步。
两人愣了一下,眼看着那些仆从一个接一个地朝她行礼,心道大抵是什么身份高的贵客。
元初学着姚允墨的样子道了一句福生无量,那女人更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俩。
问了洒扫的人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女人毫不客气地坐下,将信件递交出去,却始终沉着脸色,叶满庭只好又好言向她解释:“那两位是我请的贵客,万老板可别再给脸色了。”
叶满庭的侍女正扶着她坐下,还没等人落座便是一碗热茶推了过来。
“你明知若非妖道蛊惑圣上,你父兄也不必去那劳什子的连山打仗!”
万木春这话说完根本不敢去看叶满庭的脸色。当今妖道祸乱朝纲,本是替天子炼丹的小角色,一夜之间竟成了天子跟前的红人,将人哄得晕头转向。
叶满庭果真没吭声。
若非此妖道,她的父兄便不会去连山打仗,不会受那天寒地冻的苦,更不会忍饥挨饿叫人白白送了性命。
“清湛道长是好人。”她干巴巴地出声,没敢将缘由说明白,“我与他们……是故交。“
也算是故交吧。她敛了敛眸子。
“我觉得她应该记得之前的事。”跟着仆从行至院外姚允墨才低声对元初道。
元初与姚允墨两个人是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按理来说并不会有人知道,可这位叶小娘子竟是直接将信递了来,并十分熟稔地叫出了姚允墨的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