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虚掩着,门缝中偶尔飘来一片金红的衣角,猫则是在门槛边安详地睡着。
大概过了中午元初才悠悠转醒,空调吹得人干巴,不适地扶着后脑下床喝了水才感觉提了些精神。
这次副本过得不算艰辛,但也莫名其妙,醒来时眼前还黑得厉害。也不知道小道长怎么样了,又受了那样严重的伤。
思及此,元初当即便要穿上外套出去看看。
“师兄,观中,是不是死过人?”刚挪了步子,外头就传来姚允墨清淡柔和的嗓音。
师兄没有立即搭话,待到元初收拾妥帖才听见那声叹息。
长清观在全国都是有名的道观,当年也算盛极一时,不少游客慕名而来,不是求神上香,爬爬山看看景也是美事。
一年冬天,那会儿山上的设施还没现在齐全,有个老太起了个大早夜爬。寒冬腊月早晨五六点山上山下均是漆黑一片。
说来也是奇了,那老太最后也是腰不疼气不喘地到了长清观,她到的时候师兄甚至还在早课,直到结束了才去照看着。
“那老太看上去七八十岁,我一看这么大年纪了,又是冬天,哪怕不下雪大早上也是天寒地冻的,穿了个马甲就上来了,当时就请进了厨房喝热粥驱寒。”
姚允墨皱眉,心道这老太估计和那女孩子关系匪浅,恐怕就是奶奶婆婆辈的。
“后来呢?”他忍不住追问,“该不会是这碗粥出了事吧?”
师兄后仰了一下连连摆手:“那倒不是。我生怕这老太火旺没给她喝姜汤,她是后来下山的时候滑倒的,后来给定性成意外了。”
元初听得入神,身后除夕何时摸来的也不甚清楚,那人就悄悄挨着他在石阶上坐下,挡了大半的风。
后面的事如元初姚允墨所料,起初老太太的魂魄并无恶意一直徘徊在道观周边,一干师兄弟们也没怎么管,后来时间长了就动了超度的心思。
不知其中缘由,总之是没有行动。大概二十多年前有个小姑娘和她妈妈来上香。
小姑娘身体不好,值殿师弟引她拜孙真人她却已有主意拜了王灵官又拜过三清,均未上香只磕头。
女孩儿将脑袋磕得紫红一片,晕晕乎乎跟妈妈回了家。几日后那母亲便带了一干人上来说封.建.迷.信害人,叫人推了长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