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辗转师兄才知道原来那日之后小姑娘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最终在病痛中去世了。
想来是血小板不行,那时候身上经常莫名其妙出现大大小小的淤青,那时候乡下人都说是鬼打的。
说到这儿师兄忍不住舒了一口浊气。
天边细碎的阳光被云朵遮挡得干净,沉郁天色下元初忽地忆起进入副本之前的事来。
“二十九那晚后来怎么了?”
他刚起床,嗓子还哑得厉害,说几个字跟拉风箱似的,除夕也是有病当即乐得直不起身。
师兄没好气地撇嘴,只道:“是……你这位朋友带来的。”
几人目光瞬间如激光一般齐齐射向一边的除夕。他今日也穿了羽绒服,整个人学着元初的样子插兜窝在台阶上,像是一个蓬毛的小鸡。
除夕摊摊手,瞥了元初一眼又迅速收回,不着调道:“我本来只想带元初爸妈来的,正好赶上年关大开了,我还以为只有除夕夜开呢。”
节令们各司其职,只有廿九在大荒山待了太久,从未真正履行过作为节令神的职责。
除夕说的是玩笑话,但元初还是默了一下,倏地又直起身来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爸妈在哪?”
风静了一瞬,兴许是太困了,姚允墨忍不住眯着眼去看台阶上的两个人。
两人均是不甚讲究地坐在了地上,中间隔了不到一人的距离,此刻元初来了兴致,撑着手臂歪头看向除夕,嘴角似有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四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滞了,心上仿佛有重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师兄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紧张氛围,捞了打盹的猫就跑。
“每个在大荒山成型的邪祟,其实暗中都会被洪厓先生记下。”除夕睁着眼睛有些莫名,他不明白元初为何会突然这样问,“时维螺旋,从哪里来最终自然都会到哪里去。”
从邪祟到人,再从人到邪祟。亘古不变的道理。
元初愣了一下,目光短暂地停滞在除夕的身上,而后又审视一般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忽然道:“那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