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内,依旧冰冷如初。
元初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屋子透不进外头灯笼赤红的光线,却是映射出一种与灰色混合的孔雀蓝。
小道长说过,师兄最大的能耐就是不差钱,因此也将长清观装得“外焦里嫩”,外头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是崭新的。
这种品质的玻璃已经很少见了,他忍不住上前几步情难自禁地伸手抚上玻璃上那块莫名的光斑。
指尖触及玻璃时整个大脑瞬间空白,可被感知的巨大吸力自玻璃上那道刺手的划痕上爆发出来,咬死了元初的手指。
似乎某种史前巨兽在吮吸什么,仅是一口就足以叫元初头昏脑涨四肢发软。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狂暴的力量突兀地骤然停息。元初怔怔地看向已经出现在门口的姚允墨,脑海里盘旋的那种诡异的违和感瞬间迸发。
自己明明没有开门。
更没有听见开门声。
他是怎么进来的。
元初听见自己拉风箱似的声音口齿不清地响起:“你是谁?”这根本就不像他!
姚允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朝他走了几步,动作熟稔地走近他:“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他没有开灯。
分明是深秋的气温,元初却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鼻梁淌下,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摸了一下。
手臂遮挡视线的瞬间,趁机猛地肘击过去,姚允墨当即倒在地上痛呼。
是了,他几近夜盲,没有光线他怎么看得清姚允墨,姚允墨又怎么会在进屋之前忍住不打开灯?
元初单膝抵在他的喉咙上,突出的喉结在膝盖下上下滑动,元初皱眉又忍不住向下压了压,身下人还是毫无动静。
冰冷刺骨的黑暗如影随形,古怪的不安和恐惧冷不的窜上心头,他紧闭双眼,有些难耐地伸手掐住身下人的脖子,冰凉的触感骤然犹如利刃划破他温热的掌心。
我掐住的,是什么?我身后是什么?是人……还是鬼?鬼?这里会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