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元初紧张地发毛,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心底窜上来,冻得他浑身鸡皮疙瘩,身上却是热得厉害,整个后背都湿乎乎地粘着穿在最里头的秋衣。
仿佛有什么东西踮着脚走路,脚尖落在地上轻极了,此刻,只能听见“它”经过身旁搅乱的风声。
元初忍不住屏住呼吸,缓缓攥紧了汗湿的双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眯着眼。
黑暗如同浓墨翻涌,那扇诡异的玻璃窗映射着一种脏兮兮的灰蓝色,透过窗子,外头也是漆黑一片。
浓烈的阴森感顷刻间倾覆下来,刺激着元初的每一个毛孔。他终于忍不住机械地转头,骨骼摩擦发出细小的咯吱声。
灰蓝色的光线下,屋子中央那个姚允墨身形的“人”正背着身子走路——
他墨缎似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脑后,双手自然地背在身后……膝盖却是向元初方向弯曲的。
诡异地屈膝向“前”勾小腿,又轻飘飘地脚尖落地,然后,他的后背微微前倾……
黏腻的汗珠终于顺着额头滑进元初的眼眶,剧烈地刺痛让他想伸手去揉,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低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整个人浑身像通了电一般莫名疼痛、无力、发软。
你知道吗?鬼是不会用脚后跟走路的。“它”的骨头……“它”根本不是人。
一、二、三……
元初当即起身,闭着眼睛疯狂推搡起房门,冲出屋外时整个人浑身湿透仿佛落汤鸡。
向左!他记得左边是除夕的房间!
两侧廊柱被元初远远的抛在身后,那熟悉的房门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面破旧的水泥墙。
不知哪里来的惨白光线明晃晃的,将元初摇摇欲坠的影子完整地投射在上面。
他此刻总算有点知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涨得头脑发疼。
忽然,他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