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在桌上乱划,好不容易碰到冰凉的机身,按亮屏幕的瞬间,灯又忽的亮了。
这一次,他看得清楚,空中飘着细碎的灰影,像被风吹起的尘埃,它们在灯光下绕着圈转。
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他明明站在原地没动,那影子却像是有了自己的动作,晃得人眼晕。
他的手都在抖,指尖按在微信图标上,好几次都按错了地方,终于点开姚允墨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你那边有没有事?空调好像跳了,我房间好冷,灯还闪,有影子在飘!”
发送键按了三次才按下去,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跳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行字:“没有异常,我这屋很暖,灯也亮着。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元初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屋里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寒气越来越重,连呼吸都能看见白雾。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还有……还有细微的、像布料摩擦的声音,从床底传来?
他刚想低头去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一步靠近门口。
元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手紧得发疼。下一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姚允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柄桃木剑,剑穗上的红绳在风里晃着,剑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朱砂。
他显然是刚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羽绒服,头发上落了点雪粒,刚要开口喊他的名字,目光却忽然越过对方,扫向院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去叫节气们和师兄!”
方才还摆着竹编摇椅、小桌的院子,此刻被一团浓黑的气裹着。那黑气不是静止的,像活物似的盘旋着,时而缩成一团,时而扯出细长的丝,缠在灯笼的红绸上,把红光都染得漆黑。
更吓人的是,黑气里还掺着细碎的哭嚎声,不是人的声音,是尖细的、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响,又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爬,飘在雪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姚允墨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待在屋里别出来。”姚允墨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回头看了元初一眼:“我去找他们。”话音刚落,那团黑气忽然猛地朝门口扑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元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桌角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姚允墨立刻横过桃木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黑气碰到剑穗的红绳,竟“滋啦”响了一声,像被烫到似的退了回去,在院子中央盘旋着,哭嚎声却更响了。
趁二者对峙的间隙,元初像条灵活的鱼擦着门框就溜了出去。观中房间并不多,十来个人只能挤在一间,所以等元初费劲地打开门时见到的是扭打成一团的节气们。
“好像,邪祟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