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什么?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夜色消失殆尽,元初终于猛地惊醒。床头的小夜灯不知何时熄灭,门缝里投来一线金色的日光。
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入手却是一片温热,此刻才后知后觉,他和小道长正在一张床上睡着呢。
莫名的头痛让他的思绪一时间还没法完全回笼。他呆呆地将目光搭在姚允墨的肩膀上,然后毫无情色地滑过那人凹陷下去的腰线。
视线没在黑暗里,元初缓了半晌才想起来先去拉灯。他有点想不通这次是怎么出来的,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就是事情的结局。
姚允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撑着脑袋在一边作沉思状:“咋了?头疼?“
因为刚醒,他的声音有些黏黏糊糊的,元初愣了一下:“啊?哦,有点。”
姚允墨了然,没等元初反应过来就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站定了:“还不快洗漱?来帮我烧火。”
元初踩着拖鞋跟在姚允墨身后往灶房走,鞋底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混着院角枯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倒比闹钟更让人清醒些。
土灶就立在灶房靠里的墙边,黑黢黢的灶膛像张半阖的嘴,旁边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有松枝也有晒干的稻草。
姚允墨熟门熟路地掀开米缸,舀了两碗糙米倒进陶盆,又转身从厨房的水盆里舀水淘洗。
元初蹲在灶前,团巴团巴一捆稻草,摸出火柴“擦”地一声点燃。
火苗“腾”地窜起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暖融融的热气瞬间裹住了他的手。
稻草扔进灶膛里,他又添了块粗木柴,看着火苗在木头缝隙里明灭,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处暑副本。
处暑副本的脉络还不甚清晰,不论是孩子或是女人的结局或是之前的故事他们都一无所知。
“发什么呆?火要灭了。”姚允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元初回过神,才发现灶膛里的火苗果然弱了下去,连忙伸手拨了拨柴禾,让空气流通些,火苗又重新旺了起来。
他抬头,看见姚允墨正把淘好的米倒进大铁锅里,又往锅里加了水,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在想处暑副本的事。”元初老实回答,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根没烧透的柴枝,“总觉得不对劲,我们好像没找到真正的真相。”
姚允墨盖好锅盖,又拿起旁边的青菜择了起来,指尖灵巧地掐掉发黄的菜叶:“不对劲?可我们不是已经走到了严世豪的结局了吗?”
“但我们不知道女人和小孩是从哪里来啊,而且第四个人的身份也不清不楚的。”
元初皱了皱眉,灶膛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发烫:“当时我们推测有人在小孩死后来到了大殿放置紫薇讳的符咒,营造有人死亡的假象,然后又推翻了烛台,却没有引起火灾。”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