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慢悠悠的,像老人生锈的关节。姚允墨猛地回头,看见里屋那扇上锁的木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黑漆漆的明堂就在门后,像张没底的嘴。
“门……门开了。”元初愣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刚才搜罗前,这门是锁着的——老式的铜挂锁,元初当时还还特意指给姚允墨看过,说钥匙早丢了,平时都锁着放杂物。
目光顺着门缝滑到门锁上。挂锁还好好地挂着,铜锁芯莫名转了一个向,面上亮了点,没开,没断,可门就是开了。
他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刚要伸手去推,突然听见“吱呀”一声,紧接着是变形的明堂大门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姚允墨顺着元初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扇老旧的木门,正缓缓推开一条缝。热风呼一下灌进来,还怪暖和的。
门后的巷子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只有锣鼓声还在飘。
心知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并不多,姚允墨加快了翻找的速度。元初却是不急不慢地伸手按在他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瞬间静了下来。
“别慌。”元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颤,却不是怕。他盯着那片漆黑,眼神软了点,“没事,是我爷爷奶奶。”
姚允墨愣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的,这个时候开门的只会是两位老人。
但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究竟是时间线上的老人还是鬼魂,姚允墨不得而知。
锣鼓声没停,却是愈响了,那个队伍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两人立即走到大门口防备地盯着屋外平坦的地面。
“我们这儿只有过年迎神才会这样。”元初忽然道,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飘忽,而后又不由自主地轻轻落在右侧。
那边是一座古庙,供奉了一些佛像,后面则是感念以前一些富贵乡绅捐钱修建水月楼台修缮古庙的石碑。现在则是被改成了什么老年活动中心,经常有人在那吹拉弹唱。
姚允墨没吭声,那音乐不像过年迎神那么欢快跳跃,更沉稳庄重,像在祭祀。
“你听过,祭后土娘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