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墨是被锣鼓声砸醒的。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咚”的一声闷响撞进来,接着是“锵锵”的铙钹,像有人在巷口敲锣打鼓,钝钝的,却钻心。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侧耳听着锣鼓声还在,比刚才更近了,混着隐约的唢呐声,调子很陌生,但并不邪气。
“元初。”姚允墨伸手去拍外侧的人,元初睡得沉,被他拍了两下才哼哼唧唧地开口,声音含糊:“咋了?”
“外头敲锣打鼓的,”姚允墨凑过去,“是不是有人家结婚?还是乔迁?你们这儿习俗不是……”
话没说完,元初突然动了动,掀开点被子露出半张脸。屋里没灯,窗户也封上了,连光都没有。他看不清姚允墨地脸,只迷迷糊糊道:“结婚?没听说啊。”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刚醒的懵,“这才几点?”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头顶的灯绳,指尖勾住坠子往下一拽,“咔嗒”一声,灯泡没亮。
“停电了?”元初嘀咕着,伸手摸向枕头边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壳,按了按电源键,屏幕没亮。
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反应,这才慌了点,坐直了身子:“不对啊,我睡前充着电的,满格啊。”
姚允墨也跟着坐起来,心里忽然窜起一股不安。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也在,按下去同样没反应,屏幕黑得像块死玉,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元初的呼吸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姚允墨,声音压得低:“我们……进副本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像凝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村、敲锣打鼓,总感觉会开出什么恐怖民俗副本。而且立秋之后是什么?是处暑啊,七月半前后能有什么好事?
“别慌。”姚允墨拉了元初一把,声音比刚才稳了点,“先找找有没有能用的。”
他摸索着爬下床,又伸手把元初拉下来:“慢点儿。”两人在屋里摸索着搜罗。
姚允墨打开行李箱,翻出白天带的手电筒,按了按,没亮;元初去摸电视柜上的东西,碰倒了搪瓷杯,“当啷”一声在夜里格外响,吓得他赶紧扶住。
床边椅子上的古籍还摊着,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像是磨刀。姚允墨下意识伸手去盖,触及却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