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啸,被咬破的地方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白花花的虫浆,里面裹着细小的卵。
趁着村民松手的刹那,元初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掌心不知何时握着柄折扇。
“敕!”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穿透风声的力量。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朱砂符咒刷的一下亮起红光,一股金红色的火焰顺着符咒的笔画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火舌舔过干燥的艾草,随后元初手腕一振,法扇脱手而出,飞扬的火星顺势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燃烧,一团团金红的雾轰的一声炸开。
村长的脸瞬间扭曲,手电筒“啪”地落在地上,火苗舔着红泥地面,照出那些村民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灰白色肉.体,像刚蜕壳的蟋蟀。
祠堂里的蟋蟀突然炸了营,疯狂地往供桌下钻。姚允墨看见元初以扇为剑,手中法扇每挥动一下,就有村民应声倒下,黑布衫下渗出暗红的液体,落地后便凝固成块,敲碎了里面全是蟋蟀卵。
横梁上的艾草枯茎骤然燃起明火,噼啪作响,烧出的烟味竟带着新茶的清香。
一个漂亮的点剑之后元初一跃而起,法扇上似乎有金线抽出,交织着向着村长的方向无限伸长。
村长却毫发无损地站在暗处看向他,嘴角扬起,似是嘲讽。那些金线果然全然避开了村长,左右劈分两股。
元初踉跄着后退,背靠在羊尸下的木架上。他咳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半只蟋蟀的尸体。
法扇的红光渐渐淡去,扇骨上的暗纹在火光中清晰起来。
“你是人。”元初笃定地说,“你是姓周的外乡人。”元初的声音发颤,眼角的白肉慢慢缩回皮肤里:“喝茶会变成村长,吃血米才是真的活路。”
“也未必是活路,孩子。”周先生又笑了,元初抖着手把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老如橘皮的皮肤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一片脱落,化成黑灰色的羽毛。
风突然停了,祠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姚允墨看着那些倒地的村民正在融化,红泥般的汁液里,无数只蟋蟀正往地下钻,像要回到红泥里去。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元初皱了皱眉,周先生怜爱地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一边抬头,一边啪嗒一声打开了锁。
他的目光阴森森的,紧盯着元初像条注视猎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