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是错的。”
姚允墨一个翻身立即坐起来,翻阅着记录本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小暑的热风中他急得满头大汗,双颊涨红。
元初一手按着眼角跳动的皮肉,一手难耐地去抠喉咙。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里会有蟋蟀?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当年周先生喝了茶成为了村长,小陈没喝茶按理说也留在了这里,为什么村长没说?而且村长提起小陈的语气是相当不忿的。
为什么?他讨厌他?只是因为没喝茶?
元初的脑子忽然极速转动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顿时在脑海中浮现:“姚允墨,你来这里好像变了很多。”
他竟然还有功夫探究地打量低头翻书的姚允墨,眼角处的蟋蟀砰砰砰砰地跳,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元初竟还感觉,还挺好玩。
“或者不是来着之后,是在家的时候就是。”
姚允墨果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盯着元初讪讪地笑:“怎么会呢?我哪里变了?”
“比如说……你做事开始不动脑子了,在村口丝毫没有防备地接茶,又”而且你异常胆小啊,你发现没有?”
“小道长怕鬼怕虫子,怕的要死,这我知道,还怕看得见的人那我第一次知道。”
盯着元初冷硬的眼神,姚允墨知道他是来真的,顿时慌张地放下手里的活,解释道:“这里氛围还是有点可怕的,你当时光看文字都能吓到……”
话还没说完,元初啪嗒一只腿伸直了搭在床沿,一只腿挂在下面,把捂着眼角的手放下,声音淡淡的:“村长可是说了,今晚没事。”
“只是他从来不会在事情未明了之前斩钉截铁地说前人的结论是错的。”
姚允墨刚喘了一口气,元初又冷冰冰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像要将他剖开看看。
说着,元初一把抱过床头的箱子,抬手作势要砸在姚允墨脑袋上。姚允墨一个矮身堪堪避过,抓过桌上的背包像阵风一样撞开门就往外跑。
外面的红布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姚允墨循着记忆回到了祠堂。
他知道元初的意思。
外乡人不可能只有陈周两人。要不然祠堂目击杀羊那段和小说会有出入。而作者既然写了,就几乎没有作假的动机。
他说要把这里的故事写成书。
但他还是选择留在了这里。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