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浅似乎已经习惯了涂山蔚的存在,具体表现为无时无刻都在使唤人家。
很巧的是他们在一个边陲小镇遇到了白华浅已经离开宗门四五年的师姐。
师姐这几年一直在此生活,没事的时候便为当地百姓免费义诊。
“师父居然会让你出来?”师姐见到白华浅非常意外,他们一众弟子中就属白华浅最为听话,师父自然也最疼爱他。
四五年前诸弟子相继离开,卫师父当时也没怎么阻拦,只说他们不后悔就行,左右白华浅还在宗门。
“当然不啊。”白华浅掂了掂茶壶,发现这家食肆桌子上的茶壶居然忘记填茶了,于是顺手使唤涂山蔚:“没茶了,你找店家添点。”
涂山蔚自然接过起身离开。
师姐看着涂山蔚的背影“嘶”了一声,问:“这谁啊?”
涂山蔚的外表实在太引人注目,白发蓝瞳丝毫不做遮挡的,长相又很是出众,跟白华浅走在一起两人简直像是一道格外吸引人的风景。
“……朋友。”白华浅别扭地犹豫半天,开口。
“真的假的。”虽然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但师姐终究是师姐,眼睛一眯发现事情不对劲,“只是朋友的话,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就是朋友啊。”白华浅挠挠耳朵,有些不自在,“他非黏着我。”
“哦……”师姐拉长音调应下,笑的意有所指:“我知道。”
“我们小白也长大了。”师姐感慨。
“……”白华浅见她一脸暗示地看着自己,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叹了口气接着强调:“真的是朋友。”
恰好涂山蔚添满茶壶回来,落座后自然为白华浅斟上一杯茶,接着又为师姐也倒上。
师姐接过道谢,她性格侠气也直爽,有什么问什么,“你跟我们小白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白华浅听不下去,打断:“没有在一起。”
涂山蔚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本白华浅还打算和师姐在这多叙会旧,可师姐没多时便起身,说隔壁镇子上有人请自己过去帮忙,自己不能久待了。
“要翻过那个山头才能到。”师姐随手指了指磅礴的大山,又冲他道:“我得早些出发。”
她一袭鹅黄色内衬加上宝蓝色披肩,看起来格外飒爽意气,抬手拍了拍白华浅的肩膀,“如此长得太高了,像以前那样摸摸你的头是不行了。”
“人生百年,我们定还能再见。”
话音未落,她已踏剑远去。
离开小镇后,白华浅二人便一路向西北走,走到了西凉。
这里天高地阔,人也豪放。白华浅喜欢的不行,也便在此处多逗留了一段时间。
一望无际的草原,澄澈湛蓝的天空。
他们又恰巧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大会,热闹非凡。
一路上涂山蔚话并不多,似乎只要和白华浅待在一起他便足够,再多的他也不奢求。
白日里魁梧的男子比拼武力,整个草原上都是为他们加油呐喊的声音。白华浅似乎真的要成了原住民一般,换上了他们特色的衣裳,编上了小辫,跟在人群里吆喝。
而涂山蔚始终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脸上挂着笑看他。
等到了晚上,篝火升起,大家手牵着手跳舞。
白华浅在这里很受欢迎,他是中原那种细皮嫩肉的长相,和这里皮肤是小麦色的大汉截然不同。于是很多小姑娘便对他格外友好,主动拉着他进入跳舞的队伍。
满夜星河映衬下的是欢声笑语。
而涂山蔚依旧是坐在一旁,手上拿着白华浅顺手扔给他的用草编成的手环,眼神注意着他的位置。
也许是奇特的外表和他故意表现出的有些疏离的性格,他身旁一周都没什么人。
直到白华浅在那边玩了很久,似乎终于想起来他了。
他挣脱一双双要把他拉回去接着跳舞的手,踉跄着跑出人群后本想着喊涂山蔚一声让他一起过来玩,结果一抬眼却突然看见刚刚还在独坐着的涂山蔚身旁突然多了一位姑娘。
“……”喉间的名字又被他咽下,过大的体力消耗让他的气息有些喘,于是定定他站着看了一会。
那姑娘看上去没多大年纪,两条辫子又黑又粗的放在胸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递给了涂山蔚一个东西。
白华浅顿时往前走了两步,于是看得更加清楚。
涂山蔚似乎嘴角动了动,说了些什么。那姑娘低眼看了看手上用一块五彩布包裹着的东西,复又抬眼看他,笑得更加明媚地说了句什么。
于是涂山蔚便把手上的草环暂时放在地上,伸手去接那位姑娘递过来的东西。
白华浅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幅景象让他看得浑身不爽,身后又传来喊他的声音。
白华浅牙一咬转身不再去看,答应:“来了。”
而不远处,涂山蔚打开那块被布匹包裹着的正方形物体,问:“他们什么时候留的?”
“大约一两月前,记不太清楚了。”姑娘想了想,有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