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终于把人找到了,究竟是谁将野鹿南秘境的消息放了出去。
那人不仅细致刻画了祁朔扬以一敌二的场景,也着重提了一嘴自己从头昏睡到尾的画面。
公孙胜自从无意间在说书先生那听见一句“只见那玄天剑宗大弟子昏睡如猪”便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暗中调查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戴着帷帽挡脸,生怕自己潜伏在那说书堂中被人发现自己就是那位昏睡如猪的玄天剑宗大弟子。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可算逮着那个人了。
他可是埋伏了很久,花了不少钱才拿到的消息。
说是有位知情人,每旬十五日午时都会与说书先生在春风楼雅间一聚,以叙述野鹿南诛杀魔头一事的细节。
说书人所知所讲,皆是他亲口相传。
公孙胜两步一躲五步一藏,终于尾随着那位神秘男子进入了春风楼。
人多眼杂,公孙胜格外小心谨慎,随手抄起一旁正在点菜的男人手中的菜单挡住自己的脸,啪嗒一声往桌上放了几张百元大钞,宣告:“我借用了。”
一路上公孙胜连那男子的脸都没看见过,但是看却隐约觉得熟悉。
跟上二楼见那人进了包间,公孙胜停下脚步,看来给消息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蹑手蹑脚靠过去,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在窗边,企图听见点什么。
“……他叫来的两人,一个放浪形骸不着边际,一个沉默寡言宛若仙人,都对他很是忠心。”
似乎是在说冉修贤的两个手下。
公孙胜贴得更近,想听听这次还有没有自己的坏话。
如果这神秘男子还讲自己坏话的话,他直接就……给他点钱让他改改口风。
“那玄天剑宗大弟子呢?”说书人问。
毕竟最近一说到这个大弟子在秘境诛魔一战当中是昏睡如猪就很有流量。
“毫力未出。”那人简要概括。
公孙胜在窗外听得抓耳挠腮,虽然自己真的毫力未出。但是这名声传出去当真不好听啊,自己以后还混不混了?
“有一狐族名唤涂山蔚,与其道侣白华浅一齐钳制住一魔头,紧要关头……”
“?”公孙胜越听越觉得扯淡,那涂山蔚和白华浅什么时候成道侣了。
“他们二人结缘于仙岛,似是那狐族对其一见钟情……”
公孙胜:“……这是什么戏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话音未落,一滴水刺破窗纸,公孙胜下意识身体反应歪头一躲,那滴水便势如破竹一般砸向他身后的柱子。
“……”
“何人在此偷听?”
……
祁朔扬又接到了一单滴滴代打,尽管他已经将打手号注销了。
因为这笔订单是从玉简快捷传书下单的。
公孙胜言简意赅:【是兄弟就来帮我,地址春风楼雅间2507。】
顾枕书借着祁朔扬的手看了一边,问:“谁跟他是兄弟?”
祁朔扬摇摇头:“……”
他们二人最近刚好在广陵探望被关在宗门好生修炼的萧子晋 ,刚巧住了几日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于是便打算去看看公孙胜到底要干什么。
萧子晋得知大惊失色,大为震撼,大失所望:“你们为了他抛弃我?!”
他言辞切切,情感饱满。
“我无法接受。”他痛哭流涕,仰头望天,“我轰炸了你们整整一周,你们才来。现在他不过一个消息,你们就要走。”
仿佛朗读课文一般,他大叹一声:“啊,我无法接受。”
“原来这些月的感情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祁朔扬:“……你还好吗?”
顾枕书:“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你的话本全扔了。”
萧子晋不语,只是闭眼解释:“这是我在水镜中看的有声剧,你们两个根本不懂。”
甚至脸上还挂着两条被他撕成条状的纸张,上面依稀能看见几个字,似乎是他刚看完的话本扉页。
“把你也带出去。”顾枕书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反应。
萧子晋潇洒抬手拂去脸上碍事的东西,坚定地挽上一旁祁朔扬的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雪消散后,世界回到了正确的季节,城池之间为了防止修士私自跨逃的禁止御剑跨城的规定也随之取消。
萧子晋在宗门被他师父逼着终于学会了御剑,但就是还不太熟练。祁朔扬和顾枕书秉持着越练越会的原则便让他独自御剑跟在后面。
飞一路萧子晋叫一路,他一开始怕自己摔非要祁朔扬和顾枕书跟在自己旁边,说什么自己要是掉下去了他们一定得捞自己一把。
但他又慢悠悠磨磨蹭蹭,以至于公孙胜早上午间发的消息,他们摸黑才赶到建康春风楼。
按照地址祁朔扬敲了敲雅间2507的门,里面瞬间传来一身公孙胜掷地有声的“进!”
“把我们当下人使唤呢,还进,请去哪了?”萧子晋一来骂他,“没礼貌。”
推门而入,熟悉的布局是两个并不陌生的人。
公孙胜和牧氿对立而坐,一人面无表情一人眼睛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