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翠山训练有素的姐妹们就带着钱和搬运工具静悄悄的来了,偶尔有树上的鸟扑扇两下翅膀,更显得这夜寂静无声了。
趁着夜色,这一百三十套盔甲就从郏兴文的船上悄无声息的到了翠山的地库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告别郏兴文,给半夜被叫起来干活的姐妹们放了半天假,第二天的中午贺之桓开始核对盔甲数量,还叫来了路贞怡。
“路姐,这些盔甲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改改尺寸,有些实在太过宽大,太不合身绊手绊脚的。”
“说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还能不帮你?只是我看着铠甲的尺寸......”路贞怡在贺之桓身上比划了一下,“若是这些都是这样的大小,拆下来的甲片我还能给你额外做出几套来。”
贺之桓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了路姐。”
要知道翠山上加上贺之桓有二百六十人,这一百三十件也只够半数人穿,贺之桓原本打算分工之后看看愿意前线打仗的人数,若是铠甲不够用再去看看别的渠道购入一些。
“说什么谢不谢的,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叫来人帮着路贞怡把该拆掉的部分拆除,路贞怡一件一件的改制,花了半个月才全都改完,不是贺之桓不想找其他人帮忙,只是路贞怡觉得这种事情太过敏感,能少些人知道贺之桓就多几分安全。
贺之桓也明白路贞怡的心,这半月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忙,一些重复性的工作自己替上或者别的姐妹有时间的也会过来搭把手,这才只用了半个月就改好了。
“路姐不在这儿多住几日吗?”
路贞怡把剪下来的甲片收到箱子里,贺之桓帮她抬上了马车,看着路贞怡的脸又问了一遍。
“你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能当上甩手掌柜?”路贞怡打趣她。
“路姐~”
“好了,我真得回去看看了,不知道这些日子灵韵坊变成什么样了,还好你让连钰过去帮忙了,她隔一天给我汇报一下情况让我心安不少。”
“连钰是个好孩子,有什么用的到她的尽管跟她说就是了。”
“我知道,挺好学的,这才多久,我都感觉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
“那还是路姐教的好她才能学得快不是?”
路贞怡握了握贺之桓的双手,“好了,不跟你贫了,我要回去了,等这些边角料做好了让连钰带回来。”
“好。”
马车渐渐走远,贺之桓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追究到翠山头上,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她......
——
京城皇宫内。
殿外正在下雨,瓢泼的雨水倾泻而下砸在屋外的青砖地面上,嘈杂的声音让面对面说的话都有些听不清。
“混账——”
皇帝李承把手中的册子砸到了地上,暴怒的声音穿透了猛烈地雨声灌入所有人的耳朵里,甚至有些嗡鸣。
“朕这些年不说做出什么像先皇那样的功绩,但至少没有为祸四方吧!这些愚昧的平民怎么就如此轻易听信旁人的谎言,竟然要联合起义推翻朕的王朝?!”
李承声音洪亮,在殿内盘旋许久才消散。
一旁的高德海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捏了一把汗,看了看手里的折子,眼一闭心一横还是给皇帝盛了上去,没敢吱声。
李承看了一眼高德海,看他那样就知道这本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打开扫了两眼,果不其然,李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过去,“废物!”
台下的大臣们一声也不敢吭,早已跪了一地,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李承哪口气不顺了撒到自己头上。
李承看着下面的“鹌鹑”更是气不顺,“朕花这么多银子养着你们,你们一个个就是这么给朕干事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竟然让这劳什子大一天翻出浪来了!”
李承一掌拍下,吓得胆子小的人一个哆嗦。
“贺景!”
贺景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奈起身行礼,“臣在。”
“你有什么想法?”
贺景不卑不亢,平稳的语调倒是安抚了李承剧烈起伏的情绪,“除掉便是。”
李承也没想到贺景就这么轻飘飘的把话说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两眼,嘴角一扯,“那贺爱卿可是有什么人选举荐?”
贺景没有抬头,每台头也知道现在的李承是个什么表情,只是他语气仍旧没什么变化,回答了大家心中公认的最佳人选,“永定将军可为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