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兴文听完都沉默了,这何止是大麻烦,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直接就被打为叛贼一党了。
“你这情况确实紧急,不知你的想法是如何来应对啊?”
“先囤点兵器和粮草,以防不时之需吧。”贺之桓深深叹了一口气,假作自己已经毫无其他办法的样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郏兴文倒是被她说服了,跟叛乱沾上边的事可不能乱说,何况贺之桓买的是铠甲,也是师出有名。
“我这仅有一百多副铠甲,原本是想带去戍边军那边兜售给他们的,既然你先找上来了,自然可以卖给你。”
“多谢郏兄,价钱不是问题。”
“说这作甚,价钱我肯定不会坐地起价的,该多少就是多少,我郏兴文虽然到处跑,但也是讲究信用的人。”郏兴文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吐掉不小心喝进嘴的茶叶,朝外面一喊,叫来一个小厮耳语了几句。
“贺先生,东西呢就在我船上,要不要去验个货?”
“现在?”贺之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户下面是客栈入口,已经点亮了红灯笼,照的窗扇上映出一片红。
“那是自然,这种东西白天也不好看不是?”
“还是郏兄想的周到啊。”贺之桓点头。
初春夜晚的风还有些凉,出门之后贺之桓紧了紧外衣,跟着郏兴文的脚步来到了清河县的码头。
这是清河县唯一的码头,贺之桓先前并不怎么到这边来,尤其是晚上。
这次过来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夜风吹得岸边的芦苇晃着,月亮还缺一口,河面粼粼倒映着光,隐隐能看到码头一旁停着许多船的轮廓,码头上没有灯,但是借着月光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这就是没有光污染的夜晚吗?
贺之桓心中暗叹,在翠山上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这到了镇上,看到建筑和行人活动过的痕迹才恍然感觉出来。
“看什么呢?跟上啊。”
贺之桓回神,跟上了郏兴文的脚步。
郏兴文的船是这边停泊的所有船只当中最大的一艘,以贺之桓浅薄的见识判断了一下,确实很大。
登上甲板,郏兴文没有点亮船头的灯笼而是直接掏出钥匙带着贺之桓进入了船舱。
入眼是琳琅满目的货物,小到珠宝首饰,大到桌椅家具,货物虽多但摆放的相当整齐,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郏兴文见贺之桓在看珠宝,笑着问到,“怎么,贺先生看中哪个了,我便宜点卖给你?”
贺之桓移开视线,“郏兄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呢。”
郏兴文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深处码放整齐的一排木箱子面前,毫不费力搬下看起来就很重的一个木箱在贺之桓面前打开来。
里面是色泽陈旧的堆放整齐的盔甲,正是贺之桓需要的。
贺之桓上前拿起来一件置于眼前查看,是男人体型的盔甲,盔甲上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有些缝隙里面还能还看到血污,不知道郏兴文从哪里捡来的“破烂”,不过贺之桓也管不了这些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能用之后果断把郏兴文船上所有的盔甲都买了下来。
“贺先生看完了?”郏兴文斜倚在一旁的木箱上静静等待贺之桓查看完一整箱的货物。
“郏兄的货不错,很合我心意,有多少我都要了。”
郏兴文挑挑眉毛,“剩下的不挨个看了?”
“既然是长年累月来此做生意的,诚信方面还是信得过的,不然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贺先生这可说对了,这一共一百三十八套,品相都大差不差,既然你一次要真么多我就给你便宜点,按照一百三十套算如何?”
贺之桓果断答应下来。
“杨鸣。”
贺之桓来到船舱门口叫了一声杨鸣的名字,结果杨鸣真的就鬼魅般的出现了。
“贺姐,你怎么知道我跟过来了?”杨鸣一脸懊恼,原本是打算暗中保护贺之桓的,怕她一个人出来不安全,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我还能不了解你?”贺之桓胸有成竹,理所当然的安排杨鸣,“方才我们的对话你也听见了吧?去翠山喊人来干活了。”
杨鸣无奈领命而去。
郏兴文看得津津有味,“你们翠山还有这种人物?”
贺之桓:“这是他的个人爱好,跟我们翠山关系不大。”她说的倒是也没啥错。
“哦~”郏兴文衣服了解了的表情,具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