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齐铮虽然疑惑慕言问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但还是没问原因,回答道,“听说过,但不了解。傅氏的这位文化顾问从来没出过面,三年前傅氏推出的那一系列的服装,听说就是他们的文化顾问云恣一力设计,然后交给底下完成的。但在产品发布会上,只有傅氏那位副总裁和销售总监在,其他人一个也没有。”
“除了那两个人,其他一个傅氏的人也没有?”慕言很是惊奇,“好歹也是傅氏自己的发布会,就算没有傅氏总裁,也不至于连记者摄像都是外家的吧?”
齐铮摇摇头:“不是,慕处,我听我外公说当年傅氏发布会除了傅归云傅总和楚总监,确实连一个服务生,摄像师也不是傅氏的。”
慕言:“那他们这可挺自信。”
齐铮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话,就只好沉默。
“行了,我去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万一云顾问那边不行,就要向他要了。”
齐铮:“要什么?”
慕言:“破阵的东西。”
齐铮:“……”
慕言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慕言知道让他家老爷子吐出焚玉石不容易,但还是有些低估了慕家主固执程度。
“不行!”
慕老爷子好久没见着自己乖孙儿了,原本挺高兴的,但一听慕言要焚玉石,瞬间变脸:“不孝子,你想都别想!”
慕言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是以也不怎么失望:“别啊……爷爷,几十万人民群众都在附近呢,作为已经退役的军人,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心呢!你要大义凛然,忍痛割爱……”
慕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拆自己的台:“我那是被除名了的!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老爷子顿了顿,没好气道,“还有,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还‘大义凛然’‘忍痛割爱’!呵!”说完觉得不解气,于是冲他道,“我昨天让你去接一下你表弟你都说不行,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心了?啊?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
慕言直接挂了电话,边揉耳朵,边朝前方走去。
而另一头的慕老爷子瞪着手机,一把扔到茶几上,吓得慕言老爸眼皮一跳。
“爸……”
“闭嘴!”慕老爷子指着手机,怒道,“看你养的好儿子!哼!”
慕言老爸被无辜波及,委屈地不说话。
另一边,慕言边走着找突破口,边想刚才见到的云恣。
他觉得奇怪,一个小小的傅氏集团文化顾问,竟然知道这么多,关键老林还不起疑心,很相信他的样子。可他们也不像是早就认识啊,再说,早就认识又怎样,林锦年又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云恣的身份如果真的不简单的话,他应该早就让自己注意点儿了,哪会像这样。
如果他们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刚刚林局应该会在他走之后试探云恣的。
慕言定了定心,边想着一会儿要让自己老爸帮忙查查这位云顾问,边绕着林子走了半圈。
他在林外一处停下来,掏出一把短匕轻轻碰了一下银丝。刹那间,一层冰霜蔓延上匕首,慕言把匕首拿近一看,心道果然。
匕首刚刚和蚕丝接触的地方出现了几道裂痕。
“看来,云恣还是说得轻了。”慕言暗想,就这种情况,就算是一颗焚玉石也不一定能解决啊,他家老爷子手里的那块石头质量可不怎么样。
他收起匕首,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蓦然抬头。只见前方原本空无一人的树间有一个人正面朝他站在那里,由于身披黑色斗篷,所以看不清面容。
“宁寂……”慕言眸光微凝,看着远处的人,右手早已无声握上腰间的剑柄。
而宁寂却丝毫不慌,径直走向慕言,所过之处,银丝皆散,为他清出一条路来。
雨小了,但还是得打着伞才行。一道又一道银丝从夜空落下,连成雨幕,遮隐了双方的面容。
夜色沉沉,不见天光。
随着宁寂的走近,无数银丝朝慕言蔓延开来,慕言手中的剑柄也握得越来越紧,他不经意瞟了一眼腕上的通讯器,发现已经没了信号,身后的路还没有被赌死。
直至走到慕言正面五步外,宁寂才停下,朝他行了一礼:“慕处长,久仰。”
慕言眼睛仅仅盯着他,面上扯出一抹不明的笑来,右手仍然紧握着剑柄,微微颔首回礼:“宁先生。”
一个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一个逃犯,这个时候反倒像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似得,语言和煦得不得了。
只可惜这俩人,外边的想抓里边的,里边的想打外边的,气氛改不了,合作伙伴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先礼后兵这套倒是装的挺好。
宁寂仍然像好友叙旧般语气温和:“您和云顾问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慕言:“是,怎么?”
宁寂浅笑着,姿态随意地从斗篷伸出手来,将一把油纸伞递给慕言:“先生在之前来找过我一次,只是我不曾听劝。如今他当是不想见我了,希望慕处长能代在下归还。”
慕言丝毫不为所动,笑拒道:“宁先生如今身份特殊,还是等您有机会,见到云顾问的时候,亲自归还吧。”
宁寂听此,知道让慕言转交是不可能了,于是便收手入袍,轻笑一声似叹似笑地说了一句可惜,然后将伞尖往地上轻轻一碰。
瞬间,以宁寂为中心,飞沙走石,空中的尘叶夹带着灵力向前,无数冰蚕丝以尘叶飞沙作为掩护,狠狠击向对方。
慕言深色凛然,左拳凝聚已久的灵力被他猛的打了出去,与此同时,右手迅速拔剑出鞘,裹挟着灵力斩向银丝,而后飞身后退,反手向空中扔出一枚电子烟花,烟花在上空炸开,成了绚丽的“江行”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