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微一笑:“七殿下这么气做什么?来,坐下,喝杯茶来,静静心。”
傅归云讽刺道:“你还真有闲心。我三哥阁里的白芽青藤都是从他本体上分出来的,更别说还有我六哥种的,你就算要引他过来也没必要这么坑我吧!”
男子脸上仍然是那不变的笑容:“殿下放心,六殿下种的那些没人敢动。四殿下手里的人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就看您的了。”
傅归云端起面前的青花瓷,将里面的茶水含入口中,清茶微苦,但很快就是甘甜的茶水混着淡淡的香弥漫在口中:“知道了,你让泽华哥小心点儿。虽然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但难免会有几分危险在的。”
男子:“殿下放心。那我便先退下了。”
傅归云虽然被他摆了一道,但也没多大的怨气,再者这人又是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总有几分情分在,他就算真坑了自己那也是为了他四哥的计划能安全实施,他也做不到真的怨他:“小心点,别被发现了,有事就传讯,别自己一个人全憋在心里。“
男子看着他,笑了,眼睛灿若星辰:“那便多谢殿下了,渚清告退。”
傅归云点点头,渚清走后,房间安静了许久。
傅归云的太阳穴跳了跳,他伸手按住,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没等他感叹完,就有人来报:“小公子,三公子来了。”
傅归云滑下椅子,霎时精神了,太阳穴不跳了,叹也不感了,摊在地上嘟囔着:“要不要这么快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但愿三哥真的不会把我尾巴剁了才好。”
……
云恣和傅归云兄弟俩面对面坐着,各自拿了一杯茶喝着,云恣悠然自得,傅归云战战兢兢,生怕他三哥一怒之下,理智不受控,做出什么事儿来。
云恣不想说话,傅归云不敢说话,气氛一时间凝滞了起来。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后,云恣才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着傅归云道:“说罢,你引我过来,想做甚?”
傅归云脸色一僵,马上掩饰地笑笑:“没有,呵呵……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心我马上就把花栽回去。”
云恣岿然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傅归云脸上的笑渐渐淡去,他不自主地舔了舔唇:“三哥……我……对不起……”
云恣叹了口气:“归云,我是你兄长,如今你却是连我与长姐也不信。你所瞒之事,我们并非定要知晓。但你必须明白,我们都可作为依靠。”
傅归云眼睛红了些:“长姐,也知道?”
云恣:“你跟在我们身后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们怎能不知?”他又问了一遍,“所以,你引我来做甚?”
傅归云看着云恣,慢慢道:“我找到六哥了。”
云恣脸色顿时大变,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向前微探,急急问道:“何处?”
傅归云:“就在江省特行总处。”
云恣:“当真?”
傅归云:“当真!我绝对没有认错,他身上有一颗雪色的天地水晶。”
云恣脸上微微带了几分笑意,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虽说如此,但还是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确认。此事,绝不能马虎,更不能出错。
”慕言……”云恣闭了闭眼睛,喃喃地念着这个让他想了万年的名字,心中忐忑。
傅归云:“三哥……”
云恣看着他:“三日之内,全数栽回,共三千六百株,少一株,你便自拔鱼鳞一片。”
傅归云往后靠了靠,他三哥好可怕!
渚清你给我等着!呜呜呜呜哇!
顾青浔一进门就看见自家老公生无可恋地摊在椅子上。
她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
生无可恋的傅归云一看到自己媳妇儿就扑了过去,嚎道:“阿浔!“
顾青浔满脸无奈,老公怎么越长越幼稚了呢?
顾青浔朝云恣点点头:“三哥好。”
云恣颔首回礼,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顾青浔:“二姐如恒阁下新出‘玄都’,粉白色,长姐托我带来。”
顾青浔:“谢谢三哥。”她打开,是一条镶嵌着粉白色宝石的银色手链,玉珺瑶还给她多备了一枚同色的宝石发卡。嗯,往生阁出品,必是精品。
傅归云撇撇嘴:“我也能送……”他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恣喝了口茶:“长姐所送,你若心有不快,可去杭州,莫在此同我多言。”
傅归云瞬间垮了脸,他哪儿敢啊!
他要敢去,不出三分钟,长姐就能把他收拾完,坐下喝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且不说傅归云如何生无可恋,事情已经定下,绝无反悔的机会,如今他也只盼蔚泽华能尽快把事情做好。
要是被他三哥和长姐知道,他就得接着去关禁闭了。
他好不容易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