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唐渊忽然眉心一蹙,猛地回头朝巷尾一处望去。
“怎么了?”宝爷叼着肉串,也跟着扭头张望。
“没事,可能眼花了。”唐渊收回目光,表情却有些古怪。
夜已近十点,昏黄的路灯将人影拉得老长,除了烧烤店这片喧闹的地界,巷子各路口偶尔有行人匆匆路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裹着件黑色风衣,步履匆匆地往前走,夜里的气温降得厉害,空气里弥漫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而在那人身后的阴影里,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张牙舞爪地跟着,身形扭曲得诡异,像是没有骨头的烂泥。
唐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东西的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正恶狠狠地朝着烧烤店的方向盯过来。
没到凌晨就敢出来作祟的脏东西……是恶鬼?
它为什么缠着这个人,这人身上有什么吸引它。
眼看那高大身影就要拐进另一条巷子,唐渊猛地站起身:“宝爷,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脚冲了出去,留下宝爷举着肉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一口气追过好几个路口,唐渊才堪堪刹住脚步。
他明明盯着那道背影紧追不放,不过一个拐角的功夫,对方竟像是凭空折了方位,生生让他生出被甩开足足一条街的荒诞错觉。
这条十字路口位置偏僻,昏黄路灯在路面投下斑驳光影,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而那道高大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他立在巷尾,指尖拿着枚钥匙,似是正准备开门。
那是栋两层高的老屋,墙皮斑驳得露出底下青黑的砖石,门窗朽得发黑,木棂子歪歪斜斜地支棱着,在沉沉夜色里透着一股渗人的阴森。
唐渊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巷口的暗影里,目光瞬间凝重起来。
凶宅,还是煞气冲天的那种。
这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那鬼怪又为何对他紧追不舍。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头翻涌,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身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地里蠕动。
“咯咯咯……新鲜的血液……”
沙哑又贪婪的声音,像是破锣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那团盘踞在暗处的黑影猛地蹿了出来,一只鲜血淋漓的手骨突兀地探出,五指弯曲如钩,带着凛冽的阴风,狠狠抓向那人的后脖领。
“住手。”
唐渊脸色剧变,再顾不得隐藏身形,脚下猛地发力冲上前,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往后急扯。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结印,掌心的冥煜幻化成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剑,对着那团黑影狠狠刺下。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黑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在剑光的逼视下,恶狠狠瞪唐渊一眼,化作一缕黑烟,仓皇地钻进墙角的缝隙里,消失无踪。
那高大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缠的后背发毛,骤然被人大力一扯,踉跄着后退两步,惊魂未定地抬头,恰好看见一道凌厉的剑光,擦着他方才的位置刺进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