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吃大餐咯。”宝爷瞬间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楼顶层的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卷着城市霓虹的碎光掠过天台边缘。
空气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
下一瞬,衣袂在风里轻扬,昊麟的身影如雾霭凝聚般缓缓显现,足尖轻落于冰凉的水泥地面,无声无息。
他望向城市东南方的方向,有些家伙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旧城南区的巷弄深处,一家招牌漆皮剥落的烧烤店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入夜后生意火爆得惊人,露天的木桌木椅座无虚席,烟火气混着肉香飘出老远。
唐渊和宝爷占着靠外的一张桌,晚来半步,就得排上半小时的队。
五十多岁的店老板系着油迹斑斑的围裙,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守在烤炉前手腕翻飞,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气裹着炭火噼里啪啦的脆响,勾得人食指大动。
“跨大半个城区就为吃顿烧烤?”唐渊瞥了眼宝爷,故意挑眉,“不好吃的话,腿给你打断。”
宝爷一拍胸脯,梗着脖子道:“大哥你放心,这味道绝对好,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你看这藏得深,照样满客,没老熟人带,根本摸不着门。”
“那你怎么知道这儿的?”唐渊道。
宝爷刚接过老板端来的肉盘,闻言动作一顿,含糊道:“额……你别管了,一朋友推荐的,来,吃肉吃肉,大哥请客,我今天必须吃到扶墙走。”
唐渊没再深究。
这旧城区远离他们所在的繁华市中心,宝爷怎么寻来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又是谁,他暂时没心思细问。
在这烟火气漫溢的烧烤店里,喝酒撸串,连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几分。
一口牛肉串咬下去,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肉汁在嘴里爆开,唐渊咂了咂舌,勾唇道:“确实不错,你的腿保住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虽说你帮店里解决了麻烦,但你总逃课,真不影响毕业?”
宝爷哈哈大笑,灌下一口冰啤酒:“放心,我都快毕业了,还记得那具女尸不,那就是我的毕业论文选题,说起来,我们好多同学都舍不得离校,留校读研的读研,给教授当助手学习。”
“原来如此。”唐渊点点头,忽然有些感慨,“说真的,我挺羡慕还在念书的人,出了社会才知道难,尤其是从底层往上爬的滋味……”
“害,那都是来时路了。”宝爷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你遇到牧爷爷,这不就一切都好起来了?只要现在过得舒坦,谁还揪着过去不放。”
是啊……
唐渊心里泛起一阵唏嘘,若不是遇上牧尘,他现在或许还在那家小公司里,为了微薄的薪水忍气吞声,在无止境的加班里消磨掉所有心气……
“一言难尽啊。”他苦笑一声,转而看向宝爷,“那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宝爷闻言,忽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啊,我不是毕业就跟着大哥你混了吗,难道大哥你要抛弃我?”
“随时欢迎。”唐渊失笑。
反正事务所正缺人手,别墅也空着不少房间,宝爷也算半个内行,说不定,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牧尘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