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他们那天走在前面,没看到后面发生的事,实在不明白韩溯只是被轻轻压了一下,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原来叫韩溯,倒是个听起来挺乖巧的名字。
唐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感慨一下这小警察也是够倒霉的,每次都能被宝爷精准误伤。
这时,唐渊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混乱。
他眼神一亮,连忙背过身接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喂,老头,你跑哪儿去了,茶陵县?你知不知道你运来的那批古董,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着听筒小声说的,眼角余光瞟着顾郗等人,生怕泄露半分。
“我当然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牧尘慢悠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戏谑,“所以为师已经替你摆平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作祟,不足挂齿。”
“就这样,为师还有要事处理,先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便□□脆利落地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唐渊眉头一挑,忍不住对着手机低骂:“喂喂,死老头,话不说清楚就挂,靠。”
他放下手机,才发现屋里所有人都正惊异地盯着他。
唐渊干咳一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家里老人有点叛逆,太激动了。”
“你们继续。”
“唐先生。”顾郗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的人屡次阻碍警员办案,这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是要被拘留的,请你立刻配合。”
显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看直接把他们带回警局审问得了。”阿辉在一旁附和,眼神凶狠地瞪着宝爷,恨不得立刻上手。
好小子,煽风点火不嫌事大是吧?
唐渊心里暗暗叫苦,阻碍办案确实麻烦,可那所谓的收据根本是子虚乌有,真要交出来,他上哪儿偷去,心里把牧尘那老头偷偷问候了几百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突然平地炸起。
顾郗低头一看,发现竟是自己的工作手机,他愣了几秒,满脸莫名其妙地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接通后语气瞬间收敛了怒火:“喂,阎局,是……”
他一走,室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寂。
宝爷蹑手蹑脚地摸到唐渊身旁,小声嘀咕:“刚刚是牧爷爷打来的电话吗?他是不是……”
没等他说完,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顾郗铁青着脸冲进来,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宝爷:“你们刚才根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宝爷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又装出一脸无辜,呵呵笑道:“顾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想让你们喝杯咖啡而已。”
唐渊心里已然有了数,刚才那通电话,定然是厅里领导打来的。
他松了口气,抬头迎上顾郗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自若:“顾队,你这话就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古董生意人,哪有那么大本事,敢故意拖延警方办案。”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