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宝爷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手里捏着皱成团的收据晃了晃,“手滑了手滑了,这收据还能用吧?”
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悄悄捏住纸条的一角,故意往上一提,准备顺势甩得水渍到处飞溅,再添点乱。
“你……”顾郗气得浑身发颤,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在故意毁坏证据。”
“哪有呀,欧……不是,顾队你误会我了。”宝爷立刻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是不是弄你身上了,我给你擦擦。”
说着,他不等顾郗反应,双手就拿纸团往对方身上招呼,使劲地揉搓,仿佛真要把不存在的水渍擦干净,动作夸张又故意。
唐渊静静地看着宝爷的即兴表演,心里暗暗好笑。
他记得自己只嘱咐过拖延时间,可没教他这么胡闹,这小子鬼主意也忒精。
能蒙混过关自然最好,可若是真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
他忽然想起牧尘曾严肃叮嘱过的话,入这行就得守规矩,随意用灵力加害普通人,是要遭天谴的。
不然,他真想直接抹去这群人的记忆,把他们扔出去,省得这么磨磨唧唧的。
“你他妈袭警啊。”阿辉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挥过去拽住宝爷的后领,使劲往后一扯,怒喝出声。
“欧巴……我没有……啊~”
宝爷被猛地一拽,后领勒得他脖颈发紧,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嘴里还不忘挤出一声娇滴滴的呼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脚下蹭到了之前打翻的咖啡渍,又滑了出去,重心猛地一斜,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旁边的警员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对方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得那警员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僵硬地坐着,像被施了定身咒。
宝爷也愣了一下,撑着地面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是你啊,穿粉裤衩的那位警官。”
那警察听到粉裤衩三个字,原本僵硬得如同石雕的身体陡然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将宝爷推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别过来,别动手动脚的。”
“哎哟喂。”宝爷被推得踉跄了两步,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故意往旁边一躺。
然后捂着半边脸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又尖又响:“你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可当不了警察,当警察更不能随便推人,告诉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刚才的样子全被拍下来了,我回头就去警局举报你,呜呜呜,”
边哭还边偷偷抬眼瞄着众人,那夸张的演技配上一本正经的威胁,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要说宝爷演技精湛,倒不如说他无中生事的本事是一流,眼下这场景,无疑是在反复踩踏这群有职业素养的警察的道德底线。
忍吧,实在憋屈,不忍吧,又正中这小子的下怀。
“我没有,我不是,不是我。”小警察手足无措。
顾郗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还伸手紧紧捏住了身旁阿辉的手腕,强迫他冷静下来,千万别冲动打人。
因为克制得太过用力,他的脸颊肌肉都有些僵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还在瑟瑟发抖的警察低声询问:“韩溯,你没事吧?”
“……啊…”韩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细若蚊蚋:“队……队长,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