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猛地回神，慌忙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脸上飞快堆起歉意的笑：“啊，没事没事，倒是你，没被撞疼吧？”

更在心里暗自嘲笑一声，怎么盯着一个男人愣神，难道真被牧尘说中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这人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说是妖孽也不为过，脸色比常人苍白，竟有种大病初愈般的美感。

男人摇了摇头，没说别的，可眼神却直勾勾地锁在唐渊的脸上。

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是一种很专注的目光，带着点说不清的执着，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提醒，尾音绕了个弯，像是在耳边低语：“我没事，你下次走路得留神了。”

“既然没事，大哥，咱们回家吧。”

宝爷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视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感，总觉得有个模糊的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喊：走，快离开这儿！

他盯着男人侧脸，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反正就是生出莫名的不适感。

随即又反应过来，真正让他发怵的不是这张脸，是对方眼里的疏离，仿佛除了唐渊，其他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空气。

宝爷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直觉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危险得很，不能让他和唐渊呆在一块。

“好。”唐渊点头，并未察觉异样，朝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和宝爷一起朝外走。

身后，男人的视线并未挪开，依旧落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上，暖光落在他眉骨上，却没照透眼底的沉郁。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了蜷，眼神里藏着一丝让人心头发沉的熟稔，仿佛唐渊不是刚见过的陌生人，而是他找了很久的人。

好不容易落单，那缠人器灵不在……

直到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身侧，引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才将他飘远的注意力拉回些许。

后座车门应声而开，叶凡几乎是快步跨了下来。

他眼神阴恻恻地扫过一圈缩着脖子交头接耳的路人，直到将那些窥探的视线逼得节节败退，不敢再直视，才转身走向男人。

叶凡嘴角压着戾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叶总，怎么会来这儿？”

这声音若被唐渊听见，定会心头一震，他瞬间便能猜出此人身份。

男人终于收回涣散的目光，眼底残存的沉郁瞬间被一层冷霜覆盖，声线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与方才望着背影时的失神判若两人。

他目光淡淡扫过叶凡脸上未褪的浅淡淤青，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语气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所以，你消失这几天，是被人打得缩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叶凡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只略一思忖，便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无碍，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烦人家伙，随手打发了而已。”

“叶总早有吩咐，行事需守这世间规则，交锋难免会有摩擦。”

他垂着眼帘，语气四平八稳，刻意避开了具体情形，只捡着不痛不痒的话来回应。

也很清楚眼前这人的性子，多言必失，不然隐瞒不报，下场难以估摸。

“……”男人显然懒得深究这避重就轻的托词，语气骤然沉冷下来，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罢了，无关紧要，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额……”叶凡抬眼迎上男人的视线，瞳孔闪烁了瞬，话语顿了半拍，心底警铃大作，难道君上察觉到唐渊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