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哪里露了破绽?
“你有事瞒我。”男人眉眼未动,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彻骨的寒凉,“与他有关?”
“叶总多心了。”
叶凡猛地低下头,避开那慑人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却依旧强装森冷,“属下办事,岂敢有所隐瞒,有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上报,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腹沁出冷汗,绝不能让叶总提前知道他已经接触过唐渊,更不能暴露自己私下的盘算。
如果能提前弄死他,一切……
“是吗?”
简单二字,轻飘飘落下,没有多余的情绪铺垫,却像千斤巨石压在叶凡心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洞悉一切的笃定。
叶凡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喉结狠狠滚动一圈,表情突然发生微妙变化,阴鸷的眼珠飞速转了转,露出了一个不无恶意的笑。
刚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男人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有下次,后果自负。”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
“……”叶凡啧了一声,老实闭了嘴,不让动,那就换个方法,走着瞧。
待男人弯腰坐进车内,劳斯莱斯才缓缓启动,平稳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回程路上,唐渊握着方向盘,心头总萦绕着一股说不出不对劲,那男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没有丝毫遮掩,很直接,却又夹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晦涩,像是怀念,像是试探,又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唐渊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搜刮过往记忆,可关于这个男人,却是一片空白。
毕竟,那样扎眼的长相,若是见过,绝不会半点印象都无。
可就在这份笃定里,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脑海,或许,这个男人认识的,只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唐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太荒谬了,荒谬到他不敢再往下深想,只能脚下加劲,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将宝爷安全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唐渊才调转车头,沿着柏油路缓缓驶回观景园别墅。
刚推开门,一股异样的凌乱便撞入眼帘,茶几被掀翻在地,杯盏碎片混着散落的杂志物件铺了满地,一片狼藉。
唐渊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遭贼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观景园的安保措施极高,寻常毛贼根本不可能闯进来。
难道是那老东西回来了?唐渊心头窜起一簇火气,猛地抬眼望向二楼楼梯口,嗓门不自觉拔高:“死老头,你他娘的又在搞什么,哎哟~”
话音未落,唐渊刚往前迈了两步,脚尖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朝着地面直挺挺栽去。
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个狗吃屎,一道黑影骤然从旁侧的阴影里窜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般伸来,稳稳扣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