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神不知鬼不觉盗走文物，还一丝痕迹都没有，唐渊都怀疑博物馆内部人员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可能毫无线索。

正想着，唐渊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东侧挤着一群青年，三男两女，看模样该是宝爷同系的同学。

“宝爷，要过去打个招呼吗？”唐渊侧过头，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声音带着询问的语气。

宝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立刻点了点头，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着那群青年跑过去。

跑了没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往唐渊这边望，眼睛瞪得圆圆的，手还在胸口比了个等我的手势。

那模样像怕唐渊趁他不注意偷偷走掉，直到唐渊冲他摆了摆手，才放心地转身继续跑。

没过多久，唐渊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出宝爷的头像，消息内容很简单：教授突然找他们，让他先进馆，不会耽搁太久，后面还发了两个着急的表情。

唐渊笑了笑。

顺着人流往里走，展厅里的冷气比外面足了几分，混杂着消毒水和古物特有的陈旧气息。

越靠近内室，人群的议论声越响，等到了最里面的展区，一道围着警戒线的玻璃展柜前已经挤满了人。

唐渊很快便看见了那具女尸，她静静躺在玻璃展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展柜里铺着深黑色的丝绒，女尸躺在正中央，身上穿着绣着缠枝莲的素色古袍，领口和袖口的丝线虽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她的长发散在丝绒上，黑得发亮，像是刚洗过一般，与泛着冷光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唐渊慢慢往前挤了两步，鼻尖突然萦绕起一缕异香，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古袍的陈旧气，而是一种冷冽的甜，像血液的味道，竟像是从女尸身上飘过来的。

只一眼，他呼吸就顿了半秒。

说实话，电视报道这具女尸时，他唐渊记得镜头里的女尸皮肤虽苍白，却透着死物的灰败。

可眼前的女尸，唇上凝着一抹艳得近乎妖异的猩红，像是刚抹了唇脂，连唇纹里都藏着光泽。

那是……血吗？似乎又不太可能。

更诡异的是她的皮肤，不再是单纯的苍白，而是泛着一层玉石般的青，那青色从脸颊往下漫，沿着脖颈钻进衣领。

“不对劲……”唐渊心头猛地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可以肯定之前没有，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可周围的游客却毫无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拍照议论，仿佛只有他察觉到这份违和。

“大哥，你看啥呢？这么入神。”一只胳膊突然肘了肘他的腰，宝爷凑了过来，脑袋往展柜里探，眼睛瞪得溜圆。

“啧啧啧啧，现实看无可厚非更加惊艳。”

“你没发现她与最初报道时哪里不一样吗？”唐渊问道。

“不一样？”宝爷朝展柜里瞥了一眼，撇着嘴道，“这能有啥不一样，难不成她还能活过来不成。”

唐渊简直哭笑不得，他早知道宝爷道行浅，却没料到脑子也这么不灵光，根本指望不上他往深处想。

可心底那股预感却越来越强烈，这个女尸哪里肯定有问题。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唐渊打了个哈欠，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