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实在抱歉,公司早就下了规定,不让我们接受任何采访,也不能对外透露公司的任何消息。”
一旁的宝爷心头窜起几分烦躁,他用余光瞥了眼唐渊,故意装出好奇宝宝的模样,声音不大却带着试探:“你们公司这是藏了什么秘密?难道比闹鬼还可怕。”
张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抬眼与唐渊对视时,竟控制不住地后退半步,只是一个劲地咽口水:“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公司有规定,不能说的话,我是真不敢说。”
他说话时身子抖得厉害,还偷偷瞥了眼自己的影子,像影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看来,被宝爷的话戳中了。
张泉这诡异的反应,反倒成不打自招,但唐渊也没再继续追问,毕竟这超出了委托范围,他本就没必要多管。
只是穆峰死得太冤,他的执念全在妹妹身上,若是能帮他了了这心愿,也算是积德行善。
可看现在这情况,想要帮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想明白后,唐渊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宝爷的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走吧。”
张泉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车子彻底消失,他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颤,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怎么在这?”
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试图拼凑起完整的记忆,可越是用力,脑子越乱,最后脚步踉跄地离开大厦。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宝爷在一旁絮絮叨叨,翻来覆去说着他先前晕倒时做的那个长梦,细节鲜活特别真实。
可唐渊的思绪早已飘向九霄云外,心底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这次的风波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背后定然蛰伏着更深的秘密。
单看这两日昊麟的反常反应,分明是已经摸清了些眉目,可他不愿说的事,再怎么追问也只是白费功夫,更别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牧尘了。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信不过,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古人诚不欺我。
耳边宝爷的话还在没完没了地绕着,唐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得几乎要原地爆炸。
唐渊在心里无声哀嚎:若他真有罪,大可给个痛快,何必这般折磨他。
若非这些年磨练早已让他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性子,此刻他真能狠下心找个路口,直接把宝爷丢下去,好歹能换片刻耳根清净。
说好的得力帮手呢?这分明是来考验他耐心底线的。
风华的委托总算尘埃落定。
大厦的整顿效率极高,不过短短数日,便已恢复往日的人来人往,就连警方也已正式通报穆峰的死因,将这桩牵扯甚多的案子彻底画上了句号。
唐渊肩上的伤早已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疤,可压在他心里的石头却始终落不下去。
对于官方那份轻描淡写的结案说辞,他只剩一声唏嘘,真相远没这么简单。
穆峰生前说杀他的男人,到底是风华集团里的哪个人?
为什么对方却处心积虑设下圈套,非要置他于死地,到底图的是什么?他自问这些年没与人结过死仇。
这些问题死死缠在他心头,越往下想越乱,越想理清就越觉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