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穆峰的死,眼前的麻烦总算暂时解决,可这层楼的维修费用,显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唐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望着满目疮痍的办公室,心头的愁绪像潮水般止不住往上涌。
风华老板与幕后之人有千丝万缕关系,这次的事是他闹出来的,对方应该不会让他们承担这笔赔偿吧?
“额……大哥,大佬,这就结束啦?”
宝爷猛地从满地狼藉里弹坐起来,手背胡乱揉了揉还蒙着层困意的眼睛,视线刚一聚焦在周遭的惨状上,当即倒抽一口凉气,嗓门陡然拔高:“好家伙,你们这是把这儿拆了打算重盖啊?”
“我的天,你们到底打得有多激烈啊,啊啊啊,我晕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居然错过这么精彩的场面,亏大了。”
“你这家伙。”唐渊靠在桌沿上,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故意的调侃,“先前不还吹自己能一个顶俩,怎么刚才生死关头,我瞅你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打雷都未必能吵醒。”
“哎呀大哥,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宝爷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我就是嘴巴上厉害点,真遇上事儿,实际就是个经不住打的小菜鸡,晕过去纯属本能反应嘛。”
说完,宝爷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反省神色,攥了攥拳头认真说道:“以后我肯定好好练本事,绝不再拖大哥和大佬的后腿。”
很好,有觉悟,唐渊很欣慰。
随即,宝爷目光扫过唐渊的肩膀,突然惊呼一声:“哎,大哥,你受伤了。”
闻言,唐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已经止血了,不打紧。”
一旁的昊麟自始至终沉默着,直到两人拌完嘴,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望向窗外。
他的眼神深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周身的气息悄然凝敛,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唐渊捕捉到昊麟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对面的楼顶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电梯缓缓下降,宝爷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大哥,其实穆峰也挺惨的,他就是想找着妹妹,却被人杀了不说,还成了别人的棋子,现在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他心里的执念太深,从找妹妹的那天起,就把自己困进了死胡同,一步步走到这个结局,也是没办法的事。”唐渊跟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眼底凝起几分凝重,“但那个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先前的种种细节如同碎片般反复闪现拼凑,唐渊心头猛地一震,忽然惊觉其中的蹊跷。
先前再见穆峰时,只当他失忆是被人利用,可如今细细琢磨,这背后的门道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或许上次穆峰登门警告,根本不是真要威胁他,反而是在暗中隐晦提醒,风华的水太深,别轻易掺和,否则小命难保。
这点,如今已经被证实了。
恐怕正是这样,触怒了幕后之人,不仅抹了穆峰的记忆,更是扭曲了他的意识,迫切想借他人之手除掉他。
越想,唐渊后背的冷汗就越密,顺着脊骨缓缓滑落,心思深不可测且心狠手辣,绝对是个难对付的硬茬。
而这行事风格,与附身在穆峰身上的人完全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