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夜……”他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个名字，风华集团里，能手眼通天且手握重权的，就只有两个人。

那么，藏在暗处的，会是那位吗？

“对了，大哥。”宝爷忽然一拍脑门，眼睛亮了亮，“牧爷爷肯定知道些我们不清楚的内情，要不咱们回头问问他？”

“别跟我提那老东西。”唐渊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憋闷的火气，“我在这儿拼死拼活，他指不定窝在哪悠哉悠哉地喝茶听曲，潇洒快活去，一想到这茬，我浑身都疼。”

他顿了顿，“你说我这，真是上了贼船想跳海都没门儿，活脱脱一冤大头，宝爷，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出门在外遇上古怪的老头，能躲多远躲多远，指不定哪步就给你挖好坑，等着你跳。”

想起牧爷爷那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德性，宝爷心头也是一叹，忽然觉得大哥先前那般歇斯底里，倒也不是没道理，实在是情有可原得，换谁遇上都得炸毛。

还好他是放养的，倒也自由自在。

两人走出电梯，就看见张泉在门口等着。

他没站在显眼处，反倒缩在大门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不知在捏着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听见脚步声，他没立刻迎上来，反而先侧耳听了听大厦里的动静，确认没有别的声响后，才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唐先生，你们可算下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他的目光扫过唐渊染血的衬衣，神色微微变了变。

唐渊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开口：“没事，一点小伤，我们都活着。跟你们老板说一声，问题已经解决，不过那层楼……损坏得有点严重，不影响结尾款吧？”

张泉一听问题解决，眼睛瞬间亮了亮，可那神色却不是高兴，反倒带着几分异样。

他喉结滚了滚，笑容里添了丝诡异：“解决了就好，一点损坏不算什么，唐先生您别往心里去，只要人没事。”

“额……恐怕不是‘一点’那么简单。”唐渊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嗨，再严重能怎么样？我们老板有的是钱。”张泉依旧笑着，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宝爷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偷偷翻了个白眼：你们老板不缺钱是不假，等瞧见现场那副模样，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张泉被宝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落在外面路面的石块与玻璃渣上时，脸色忽然变得古怪，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至于……把整层楼都拆了吧？”

“那倒没有。”唐渊摇了摇头。

“哦哦，只要事情解决，唐先生哪怕拆了这座大厦也没事。”张泉笑着，说这话时，语气里反倒多了丝诡异的平静，“尾款一会儿就到账，感谢您的帮助。”

事到此处，唐渊转身离开，忽的，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张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对了，你们公司的穆峰，听说他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来得突然，张泉下意识就答了出来：“穆婷。”

可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捂住嘴，脸上的尴尬瞬间变成惊恐，像是说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