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表情僵了一瞬，旋即扯出惯常的笑：“对，有辆车司机当场死亡，这会估计已经被小白他们带走了。”

牧尘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常，继续闭目养神。

唐渊见他唐渊见他不语，索性开门见山：“那个神秘男人，是你吧？”

“能顶着我的脸去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又天天早出晚归，还有这本事的，除了你，我身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唐渊步步紧逼，“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牧尘神色微变，自认天衣无缝，难不成局里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

半响，他挠了挠头，认为没必要隐瞒，索性摊牌：“嗯，你怎么发现的？”

嗯你个锤子！连狡辩都省了？唐渊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把他茶几掀了。

实在叫他想不通，如今人人谈鬼色变都避之唯恐不及，正该低调做人，为何偏要插手警方案子，还闹到满城风雨？

目的何在，他百思不得其解。

“恭喜啊，上新闻了。”唐渊似笑非笑地道：“所以你背着我，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哪怕提前打声招呼，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遇事一头雾水，被蒙在鼓里。

某种层面来说，他由衷感激牧尘，领他踏进这行，窥见常人终生无缘的世界另一面，更学以凡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但，这种被放在事件中央，却又被排除在真相之外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一听这话，牧尘不乐意了：“少年人啊，什么叫‘偷鸡摸狗’？会不会用词！老夫起早贪黑、改头换面去破案，图啥？不就图给你打响公司招牌，好让你日进斗金！我这一片呕心沥血，换不来你半个‘好’字，竟还遭你这般诋毁……”

“呜呜呜……这苍凉人世，还让不让老人家活了！”

边嚎边摇头晃脑，手指颤颤巍巍地抹眼角，夸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少来这套，你不混演艺圈真是屈才。”唐渊冷嗤一声撇过脸，认识不止一两天，早对他老戏骨的常规操作免疫。

“我有这资质？”牧尘脸色秒变，贱兮兮地捋了捋鬓角，“无可否认，我这脸就算老了也魅力无限，对吧？”

唐渊白眼翻到天灵盖，得，还是低估了这老东西的不要脸程度，简直无懈可击。

细看，又不得不承认，牧尘眉骨稜朗，哪怕经过岁月蹉跎，仍可窥年少时的英气。

只是唐渊绝不会夸出口，省得老东西尾巴翘上天，又蹬鼻子上脸。

“我看你红鸾线跳得欢，路上没撞上烂桃花？”牧尘突然眯着眼睛道。

“……”

“说真的，你更适合去摆摊算命。”唐渊没好气地道，“嘴里没一句靠谱。”

“才夸我适合娱乐圈，转眼就翻脸，你这可要不得。”牧尘轻笑，“老夫从不说假话，你那红鸾线蹦得欢，死鬼对象快现身了。”

唐渊额角青筋直跳，一脸的烦躁，这老头分明知道他为何回来，故意东拉西扯，他干脆截断话头：“我突然想起，风华的定金是你收的吧？”

牧尘瞬间紧张，吞了吞口水，莫名心虚：“是我……”

“钱呢？”

“用了，不是还有尾款嘛。”

唐渊盯着他看了几秒，怒火蹭地蹿上来：“跑腿我干，好处你拿，你良心被狗吃了？哦，对，你压根就没那玩意儿！”

一想到这儿，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