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英俊的少年,这话可再次伤透了老夫的心呐。”牧尘叹了口气说,“出门在外,我不得收点经费?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定能体谅老头子的苦心,对吧?”
体谅个鬼!他那心早该千疮百孔,透风就对了。
“呵~”唐渊无语道:“怪不得那警察头子看我眼神带刀,敢情是你拉的仇恨!”
牧尘耸肩,理直气壮:“最后他们不是没动你一根汗毛?嘴硬心软罢了。破不了的案子,咱们顺手填坑,他们心里门儿清。”
说着,他咧嘴笑笑,“干这行,白眼是标配,习惯就好,都是互帮互利,太过计较反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唐渊在心里破口大骂:习惯你大爷!枪口怼的不是你脑壳对吧?
“老头,你说……哎,人呢。”唐渊眉头越拧越紧,正想追问风华大厦的内情,牧尘却已转身进屋,甩下一句:“赶紧回公司,有人找你,没事别老往家跑,跟没断奶的娃娃似的。”
望着那副优哉游哉的背影,唐渊再次无语,老狐狸,明明肚里装着真相,却守口如瓶,可恶至极!
牧尘一进门便狠狠吐出口浊气,低声咒骂:“真他娘的见鬼……这两人之间的羁绊竟已深到这种程度。可若那人已现身,昊麟早该传讯于我,如今风平浪静,说明他还未认出唐渊,眼下只是巧合。”
他眉心紧锁,眼底掠过罕见的焦躁与不安,万万没想到,比帮手先到的竟是爱情,这该死的孽缘!
肯定是那两狗腿子暗中搞的鬼!!
几分钟后,唐渊已回到酩渊斋。
他扫视空荡荡的办公室,四下寂静如常,显然又被牧尘摆了一道。
唐渊瘫坐进椅子,长叹一声,满肚子火无处发作,只能任由无奈在胸口翻涌。
“毫无长进。”昊麟凭空出现,画戟寒光流转,语气冷得刺骨。
话音落地,唐渊当场炸毛,挑眉道:“给我个骂我的理由,不然这事没完。”
昊麟眉头紧锁,银眸浮出不耐:“白痴,连屋里有异常都察觉不到?”
唐渊经他一提醒,猛然警觉,空气里浮着一丝极淡的阴寒,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沙发附近。
他抄起桌上的签字笔,手腕一抖,笔直射向沙发,声音铁青:“滚出来!”
“你,别多管闲事,否则,会死。”男声幽冷,几乎透明的身影一闪而逝,目光在消失前仍死死落在唐渊身上。
“……”
空气安静得发冷。
昊麟垂眼,只见唐渊仍维持掷笔姿势,脸色青白交错,不仅没察觉到鬼,反被鬼登门警告,奇耻大辱。
“他……他……”唐渊手指直抖,声音发哽:太放肆了!混到被鬼上门挑衅,传出去还怎么在圈里抬头。
“哼。”昊麟冷嗤,满是嫌弃。
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唐渊顺势接起:“喂?”
“老板,有个叫刘宝的男生说是你弟弟,吵着要见你。”老保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唐渊原想骂回“我哪来的弟弟”,转念想起牧尘提过“有人找你”,便拖长声调“哦——”了一声,改口道:“让他上来。”随即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砰”地被撞开。
少年带着风闯进来,T恤歪斜背包甩到肩后,额前的汗珠顺着倔强上翘的发梢滴落,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笑得一脸促狭,大步走到桌前,直接一屁股坐在桌上,毫不客气捞起唐渊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水顺着他的嘴角滴落,他却毫不在意,抹了抹唇角,这才眸光慢悠悠地放在唐渊脸上。
“你就是唐渊吧?牧爷爷电话里常和我提起你,原来长的真比我帅。”少年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