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顺势在沙发坐下,气定神闲道:“我怕什么?”
“你……肯定得说出理由啊。”
牧尘笑了笑:“富贵险中求啊,付出越大,得到的越多,不用这么戒备,别拿你那点龌龊心思往我身上扣,地府不批发腰子。”
他最后那句话,听上去简直像在控诉污蔑他的罪状,唐渊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但,牧尘此言不假,唐渊想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这老头儿逮着他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习性,认定他会听话。
这扮猪吃老虎算被他玩明白了,一环扣一环,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秘密之中。
地府一行,牧尘不肯透露的事里,必定大有文章,未来或许会翻天覆地,甚至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现在想后退,似乎不太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但你得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斟酌了一下语言,牧尘站起身开口道:“放心,时机成熟都会揭晓,现在,抓紧时间收拾行李。”
又是这句话,唐渊唇角抿成了一条线,看着牧尘摇晃着溜走的背影,气得咬碎后槽牙。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弄清楚这些谜团,也只能照他说的做。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他们收拾行李,驱车连夜驶出城区。
霓虹在后视镜里迅速沉没,唐渊甚至产生些许不真实感,但出城没多久,他就再没余力去琢磨这些。
“啊啊啊啊!臭、臭老头,你疯了吧!救命啊——”
车胎碾过最后几道坑洼,终于在天空翻涌出第一抹鱼肚白时,稳稳停在了荒废的停车区。
引擎刚熄,唐渊“咔哒”一声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率先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扶在树下,弯腰不停呕吐,吐完后,他揉了揉发麻的腿,深吸几口郊外清爽的空气,紧绷的神经才稍微缓和些。
牧尘也跟着下了车,嘲讽说:“你这也太弱了吧?”
“老夫这车技你都能吐,帅气的少年,你还得多历练。”
看着他那张老脸,唐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全是怒火。
“你要点脸!”唐渊恨恨道,“你这叫马路杀手吧!我说我开,你非要抢着开,山路本来就陡峭,弯道也多,差点给你甩出轻微脑震荡。”
有监控时,牧尘规规矩矩还算老实,可车头一拐进山道,老头立刻撕掉伪装,原形毕露般放飞自我。
唐渊被甩得后脑勺在靠背上连撞三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知如此,宁肯坚持自己开。
车技简直差到极致,后面一直在狭窄的山路上摇晃,速度快得随时都能冲出悬崖,害得他更是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个转弯,人就魂飞天外。
“土鳖,这叫飙车,你不觉得很刺激吗?”牧尘眨眨眼,一脸调侃地说,“真抱歉啊,帅气的少年,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一个老头都不如,有事没?还能继续赶路吗?”
“有病咱就及时治,普通人跟你比不了。”唐渊刚说完,远处一男孩朝他们跑过来,只好暂时放过他。
“牧爷爷,牧爷爷。”
“您来也不通知一声啊。”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久不见,阿为。”牧尘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不错,长高了。”
唐渊站在一旁,眯眼打量这个男孩。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活泼开朗,一头乌黑的短发,眼神明亮而灵动,看起来充满朝气。
他们似乎很早就认识,这男孩叫的称呼格外亲切。
阿为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牧爷爷,我听你的话每天练习,没有偷懒,您看,我这手臂肌。”
“额…牧爷爷,他是谁啊?”
他转过头,盯着唐渊这张生面孔,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