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徒弟唐渊,这次去山里办点事。”牧尘相互介绍道:“他是停车区徐老的孙子阿为。”
“你好,小朋友。”唐渊高兴打招呼,然而,下一秒,嘴边的笑意登时一僵。
阿为不仅没理他,甚至还隐晦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友善。
唐渊皱起眉头,心里琢磨:“不喜欢这称呼吗?
“徒弟?您不是不收徒吗?”阿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失落,乖巧地问牧尘,完全忽视唐渊的存在。
牧尘略一迟疑,还没答话,阿为便继续道:“为什么突然就收他了呢?”
“阿为,他不一样。”
阿为笑容渐渐收敛,这才正眼瞧唐渊,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那唐哥哥,你一定也很厉害吧!能让牧爷爷收你为徒,肯定有过人之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隐忍的不甘。
什么情况?唐渊明显察觉到,男孩听完,眼神对他都带有敌意。
莫非当臭老头的徒弟还是香饽饽?认为他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唐渊顿时警铃大作,要死啊!收徒的是牧尘,雨我无瓜啊,别因此记恨他呀。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唐渊撇了一眼牧尘若无其事的样子,悻悻笑了笑,“还好。”
阿为盯了他半晌,看得唐渊后背发麻,紧接着,突然笑出声,清脆笑声里藏着几分轻嘲:“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吧。”
当初,他百般恳求牧爷爷收他为徒,可从未得到过明确答复,只松口教些防身术,没想到这就被人捷足先登,而对方却丝毫不看重。
牧尘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对,眯眼一笑,冲唐渊促狭地眨了下眼:“阿为早想拜老夫为师,我没应,小孩嘛,难免闹脾气,叛逆期,理解理解。”
阿为与他对视,瞬间读懂弦外之音,立刻松开绷紧的肩线,扬起最乖巧的笑,一把攥住唐渊的衣摆,眸子亮得晃眼:“不好意思,唐哥哥,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很高兴认识你,你不会怪阿为吧?”
唐渊嘴角一抽:好家伙,川剧变脸都没你快,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肯定不会同孩子计较。
三人闲聊几句后,牧尘见天色已晚,便询问:“你爷爷不在吗?”
阿为回答道:“爷爷今早就出门去山林查看,还没回来。”
牧尘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车就停这儿。你跟老徐说一声,我们准备一下,先进山了。”
阿为道:“好,牧爷爷,你们路上小心。”然后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他们穿行在齐人高的灌木丛中,唐渊边走边与牧尘闲聊,从他口中得知了徐老和阿为的事。
几年前,牧尘在此救下被野熊袭击的爷孙俩,此后便与他们结缘。
爷孙两守着山林,虽日子清苦,却也自在,牧尘有空便来看看他们。
一来二去,牧尘和爷孙俩熟络起来,少年人见过牧尘本事,崇拜得不行,每次来都要缠着他学本事,眼神里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牧尘不忍心打击少年热情,却无法让他涉险,毕竟,他要做的事与阿为无关。
“这孩子天赋不错,学点防身之术足矣。”
唐渊看牧尘神情凝重,不由停下脚步,说:“你不像这种人,是有什么原因吗?当初你找到我可不是这样。”
牧尘低声嘟囔,“老夫掐指一算,他该安稳过一生,入行只会害了他。”
“那我呢?你良心不会痛?”唐渊吐槽,这一句可谓是怨气十足。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不想阿为涉险,难道他就可以?
闻言,牧尘心虚地撇开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能一样吗?你可不是一般人,少年你本是局中人,你要不入这行,那才真叫一大遗憾。”
他嘴上说着轻巧话,眼神却飘向别处,唐渊看的真切,挑眉冷笑:“是吗?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