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甚至感受不到任何阴气存在,空气里也没有那难闻的腐臭味。
“少年,来,放点血。”牧尘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手里还掏出一把小刀,向唐渊招了招手。
“好……什么!!”唐渊一开始还点头如捣蒜,下一秒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得连连后退。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牧尘的鼻子,怒气冲冲地斥责道:“好你个狡猾的老头,终于再次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我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这分明是心怀不轨,想要放干我的血来献祭!”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牧尘呆若木鸡,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表情从呆滞逐渐转变为哭笑不得。
终于,他忍不住爆发,声音提高了八度:“去你丫的,我是让你滴血开门,你以为我想干嘛?”
先前说他贩卖器官,现在又污蔑他要献祭他,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那你的血怎么不用?”唐渊依旧半信半疑,眼神里满是质疑,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心思”。
牧尘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我愿意?我血要是有用,还需要千方百计找你来嘛?”
他边说,一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场面既滑稽又好笑。
小插曲过后,唐渊放下戒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液便从指尖渗出。
血液滴落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最终落在大门的某个特定位。
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制,门上那些诡异的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直至整个大门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
一股无形的神秘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四周荡漾开来,整个守护结界在这一刻解除了封印。
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吱嘎声。
而牧尘显得很激动,唐渊望向他,只见他眼中泪光闪烁,仿佛变了个人。
他心中疑问加一,为何只有他血能解开禁制,而牧尘却不能?但他始终没问出口。
牧尘迈步向前,垂下眼眸,身体微微颤抖,低声自语:“终于,我又回来了!”
随后,他转头:“我们进去吧。”
唐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你在这等我。”
牧尘带着他来到一处宏伟的大殿,便轻车熟路绕到内间。
百无聊赖之际,唐渊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移,细细打量着,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品味也太奇特了吧,到处都是黑色,难道不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整座宫殿由黑水晶雕琢而成,高挑大厅内,悬挂着同色丝绸幔帐从高高的穹顶垂下。
烛火在黑暗中摇曳,闪烁着,为这幽暗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转移了视线,继续观察四周。
大殿正中央,一座孤高的王座巍然矗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扶手处两条雕刻的黑龙蜿蜒盘旋。
在左侧,一幅栩栩如生的巨大壁画占据整面墙壁。
唐渊呼吸一滞,那壁画太过逼真,仿佛画中人物依旧活着。
而中央端坐的男人,身姿挺拔,身披一袭黑色长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彰显着尊贵与神秘。
从这里看去,他始终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脸庞模糊不清。
他左右分别站立着两位男子,白衣蓝发面容清秀,眼神温柔,黑发绿衣高大健静硕,眼神狡黠,显得张扬。
唐渊瞥了一眼,再无法移开视线,发觉不对,揉揉眼睛在仔细看。
“这位便是冥界的王——止渊,阎王见他都得持敬畏之心。”牧尘捧着木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