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渊?”唐渊一愣,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儿听到过。
他缓了缓,认真地问:“冥界?这里不是地府吗?”
牧尘:“……”一时语塞,忘记给失忆者科普了。
“少年,听我给你说道……”
传说,冥界分为两层平衡空间,地府位于第一层,最接近阳间,是阴阳两界交汇的缓冲之地;
是亡者的归宿,也是新生的起点,守护着人类轮回。
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地府之下,实为九幽冥界,乃距离神域最近之地。
冥界掌控核心中枢脉源,镇守无垠虚空阵眼结界,那是神域与深渊交界封禁地。
更有凶险之地荒骨境,遍布着层层叠叠的危险迷障,似无形漩涡,将一切生灵困于其中,令其迷失方向难以脱身,境中恐怖森寒妖魔鬼怪无数。
哪怕是神,也不敢轻易踏足。
“原来如此,看来书籍里也不全都有记载。”唐渊反问他:“那为何现在冥界……”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很想问,又怕冒犯到。
显然,这个话题很敏感。
牧尘眉头紧锁,陷入一片死寂,这模样让人感觉很陌生,很不适应。
难道他说错话了?唐渊悻悻摸了摸鼻子,向壁画靠近,打算看看传说中冥王的真面目。
一步、两步、三步,待走近后看清那一刻,唐渊惊呆了,一瞬间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男子墨紫长发如瀑倾泻,冷傲深邃的黑眸似即若离,棱角分明的五官如雕刻般精致,一袭黑袍,周身萦绕的冰凉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何为惊为天人?冷酷高贵,主宰万物,说的就是他吧?
约莫十分钟后,牧尘踱步至壁画前,见唐渊兀自盯着出神。
“千年前,冥、魔两界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牧尘抬眼,像穿过壁画望向极远的过去,“魔族蓄意挑衅,而天道对此视若无睹,法则失衡,或许在‘他’眼中,冥界存在本身就是制衡魔界,于是默许这场灾劫发生,而一切源头,都在那件事发生,不然魔界怎会有机可趁……”
“天道无情,冥王以身祭天,之后冥界封关,万籁俱寂,空到如今。”
大战?神祭?那件事又是何事?
唐渊愣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酸涩从心底涌起,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缓缓抬手,脸颊湿润,泪水无声滑落,自己为何而哭?
等会,冥王止渊?唐渊突然想起相框里的人,那不正是壁画上的人吗?
为什么他们长得如此相似?是巧合还是……
唐渊心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牧尘,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臭老头,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你找上我,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替身文学?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能不熟悉吗,那不就是你本人。”
牧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没说出这句话,而是看着他,微微一笑:“少年,不要脑补太多,我说只是巧合,你肯定也不信。”
“有些事情不让你提早知道,是为你好。”牧尘看了眼他,目光幽凉:“如果狠下心要害你,现在你也早就归西,老夫敢带你来这,就不怕让你知道。”
所以你只需揣着明白装糊涂,再问下去,多少就有点不懂事了。
“再说,你以为你是冥王啊?看看你这副穷酸样,比得上吗?没遇到老夫前,你只能给别人打工,被骂得狗血淋头。”
唐渊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死老头!泼冷水也就罢了,还人身攻击,他越想越气。
“乖,来,打开这个盒子。” 牧尘对他的鄙夷视而不见。
唐渊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将牧尘骂了个遍,也明白不到时候绝不会吐露真言。
这才把目光转向牧尘手中凭空出现的木盒子。
盒身图腾清晰,刻着盛开的彼岸花,象征生死轮回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