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掀开帐帘时,正看见他将一株深紫色的草药投入沸腾的药汤。那草药入水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的紫烟在晨光中凝成奇异的纹路。
“这是……”将领皱眉。
采药人头也不抬:“宫里人才用的蚀骨蛊,得用雷公藤配血灵芝。”他突然压低声音,“这姑娘命大,蛊虫没钻进心脉。”
将军将慕婉清轻轻翻转,发现她溃烂的下腹处已经结出一层薄痂,他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
慕婉清在昏迷中发出细微的呻吟。将领立刻停下动作,看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前的衣襟。
这动作让他想起昨夜她攥着玉佩的模样,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夜幕降临时,将领坐在篝火旁守夜。
慕婉清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她的手指仍在梦中微微抽搐。
将军将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发现她溃烂的下颌已经不再渗血,结痂的边缘开始脱落,露出新生的嫩肉。
采药人突然掀开帐帘:"该换药了。"
当新鲜的药汁敷上伤口时,慕婉清突然皱了皱眉。
将领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住什么。采药人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别动,这药要敷够时辰。”
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慕婉清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将军忽然发现,她溃烂的眼角竟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不是黑色的蛊血,而是真正的眼泪。
黎明时分,慕婉清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胸前的伤口,当指尖触到光滑的新皮时,突然紧紧抓住了将军的衣襟。
将军将她的手指轻轻包在自己掌心,发现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泥土。那是她挣扎时抓破的地面留下的痕迹。
营帐外,第一缕阳光照在采药人药篓上的并蒂莲纹样上,将军抱着慕婉清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