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当他用艾草灼烧慕婉清胸前的月牙疤时,黑血溅在他的铠甲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慕婉清的手指突然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别看……”慕婉清气若游丝的呢喃被风撕碎。
黑耗子突然从慕婉清的衣襟里窜出,落在将军脚边。它通体漆黑的眼睛此刻却变成了琥珀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将领的佩刀已经出鞘,刀尖抵住耗子咽喉时,竟从它体内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
“这是……”将领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蛊虫在他刀尖扭动时,他看清了虫身上密布的符文——竟与宫中太医署秘典里记载的“蚀骨蛊”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不止。
慕婉清残缺的下颌突然剧烈抽搐,从伤口里吐出一块带血的黑色物体。那是半融化的蛊虫尸体,表面还沾着她的心头血。
将领立刻将艾草按在伤口上。
这次,黑血不再腐蚀金属,而是渐渐转为鲜红。
远处传来采药人的歌声。
将领抬头望去,看见山坳里那个腰挂药篓的身影,那人药篓上的并蒂莲纹样,在阳光下与两人胸前的玉佩交相辉映。
慕婉清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襟,溃烂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将军……我……要吃饴糖……”
当一滴露珠从树叶滑落时,将领怀里的慕婉清终于沉沉睡去。
她残缺的下颌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详,溃烂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将领将昏迷的慕婉清轻轻放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手指仍微微发颤。
他仔细检查她胸前愈合的月牙疤,发现新生的肌肤下隐约可见淡粉色的疤痕,像初春枝头刚冒出的新芽。
营帐外,采药人正在用陶罐熬煮草药。